第1章

结婚五年，婆婆逼我每天喝她熬的"养生汤"，说是调理身体好怀孕。我喝了三个月，身体越来越差。直到那天我偷偷把汤倒进花盆，第二天那盆绿萝叶子全黄了。我拿着枯死的花盆去找老公，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妈不可能害你，你别疑神疑鬼。"而站在厨房门口的婆婆，嘴角的弧度让我后背发凉……
......
-正文：

"妈，这汤我真喝不下了。"
我把碗推开，深褐色的汤药在碗里晃了晃，浓重的苦味直往鼻子里钻。
"喝不下也得喝。"婆婆周桂兰把碗又推回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嫁进许家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调理怎么行？"
我叫林若，今年二十九，在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做主案设计师。嫁给许淮安三年，一直没怀上孩子，这成了婆婆每天挂在嘴边的事。
"这方子是我花了三千块从老中医那儿求来的，专门补气血、暖宫的。"周桂兰盯着我，"你看你那脸色，黄不拉几的，不喝能行？"
我低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胃里一阵翻涌。
这已经是第三个月了。
每天晚上下班回来，灶台上必定有一锅汤等着我。周桂兰坐在餐桌旁，两只眼睛盯着我一口一口喝完，才满意地收走碗筷。
"许淮安呢？"我问。
"加班。"周桂兰起身去厨房，头也没回，"你别老指望他，男人在外面忙事业，你管好自己的身体就行。"
我端起碗，苦着脸灌了一口。
舌头上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不只是苦，还有一种涩涩的麻。
我皱眉咽了下去。

三个月的汤喝下来，我的身体非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差。
先是失眠。
以前倒头就睡的人，现在每天凌晨两三点醒来，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然后是胃口。
早饭吃两口就恶心，午饭勉强吃半份，到了晚上看见油腻的东西就想吐。
同事杨蔓注意到了。
"若若，你脸色越来越差了。"那天中午，她坐在我对面，筷子悬在半空，"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最近睡不好。"
"睡不好也不至于瘦成这样吧？"杨蔓放下筷子，"你看你这下巴都尖了，手腕细得我一只手能握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瘦了很多。三个月前我一百一十斤，现在恐怕连一百斤都不到了。
"你婆婆不是天天给你炖汤吗？"杨蔓说，"喝着汤还能瘦成这样？"
"那汤特别苦，喝了胃更不舒服。"
"那你别喝了呀。"
"不行，我婆婆盯着我喝的。"我苦笑了一下，"每天必须当着她的面喝完。"
杨蔓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你去医院查查吧，别硬撑着。"
我没去。
一是没时间，公司最近在赶一个商业综合体的方案，我连续加班了两周。二是觉得没必要，可能就是工作压力大，加上那个汤太难喝影响了食欲。
周桂兰对我的变化视而不见。
每天照样准时炖汤，照样坐在餐桌旁盯着我喝完。
"气色好多了。"她偶尔还会这样说。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灰暗的脸色，不知道她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真正让我起疑心的，是那盆绿萝。
那天晚上，许淮安照旧没回来吃饭。周桂兰把汤端上桌，坐在对面，两只手叠放在桌上。
"喝吧。"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那股涩麻感比之前更重了。
胃里猛地一阵痉挛。
我捂住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等我回到餐桌前，周桂兰还坐在原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了？"
"可能肠胃不太好。"我说。
"那更得喝了。"她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这汤就是调理肠胃的。"
我看着碗里黑沉沉的汤，忽然一阵反胃。
"妈，我今天真的喝不下了，能不能明天再——"
"不行。"周桂兰的语气很平，但不容商量，"方子上写了，不能断。一断前面全白费。"
我没再说什么，闭着眼把剩下的汤灌完了。
放下碗的那一刻，我觉得嗓子里**辣的疼。
第二天中午，趁周桂兰午睡，我把当天的汤从锅里舀了一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