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医生------------------------------------------，正午的阳光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沿着街边走了两百米，才找到停在树荫下的车——这是组织临时调配的普通家用车，没有任何特殊改装，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拉开车门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昨晚任务失手的挫败感又涌了上来，张启山逃脱的画面、神秘男人的雨伞、**的警笛声，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乱撞。，没立刻回安全屋，而是绕到“魅影”会所附近。警戒线还没撤，几个**在门口值守，偶尔有记者凑过去打探消息，都被拦了下来。我隔着一条街远远看着，心里纳闷：**的行动怎么会这么及时？除非有人提前报信。是张启山自己安排的后手，还是那个神秘男人故意引来的？，我拿出手机想联系老鹰，却又想起他昨晚的叮嘱——让我先专注调整精神状态，任务相关的事暂时交给组织处理。我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调转车头往安全屋开去。，七十平米的两居室，家具都是最便宜的款式，墙上没挂任何装饰，连窗帘都是厚重的深灰色，拉上后能彻底隔绝外界的光线。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窗——这是多年执行任务养成的习惯，哪怕组织说这里绝对安全，我也不敢掉以轻心。，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道机械合成音：“沈砚，周三晚上八点，西郊仓库，别带任何人，否则你保护过的那个小女孩，会有麻烦。”——他说的是三年前我在东南亚救下的那个孤儿，我以为没人知道这件事，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查得一清二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见面就知道了。”机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别试图跟踪我，也别想着通知你的组织，你知道后果。”，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我瘫坐在沙发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个男人的掌控欲远超我的想象，他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的过去、现在甚至软肋都牢牢攥在手里。我突然想起陆沉舟早上说的话——“他对你很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占有欲”，当时我还觉得夸张，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夸张，是事实。，我没再出门，一边整理沈家灭门案的旧资料，一边暗中调查李正国的行踪。资料里显示，李正国十五年前从部队退役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数据库，都没发现他的近期活动痕迹，反而那个神秘男人的信封里，不仅有他的照片，还标注了他最近在城郊的落脚点——这太反常了，就像对方故意把猎物送到我面前，等着我上钩。，我提前去了沉舟心理诊所。陆沉舟正在诊室里整理文件，看到我推门进来，他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是遇到什么事了？”，把神秘男人的威胁和李正国的资料推到他面前：“他用我保护过的孩子威胁我，还把李正国的行踪告诉我，我总觉得这是个陷阱。”，一页一页仔细翻看，手指偶尔会在照片上停顿。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才抬起头，眼神比平时更严肃：“确实是陷阱，但不是针对你的，是针对李正国的。针对李正国？”我愣了一下，“为什么？你看这张照片。”陆沉舟指着照片上李正国胸前的徽章，“这个徽章不是普通的军功章，是十五年前‘暗夜计划’的专属徽章。‘暗夜计划’是当年部队的秘密项目，后来因为涉及非法实验，被紧急叫停，所有参与者要么被灭口，要么就像李正国这样，隐姓埋名躲了起来。”，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夜”字，确实和普通军功章不一样。“你的意思是，神秘男人想借我的手除掉李正国？”
“不止。”陆沉舟把资料放回桌上，“他还想通过你，了解沈家灭门案和‘暗夜计划’的关联。你没发现吗？沈家当年就是做生物科技的，而‘暗夜计划’的非法实验，正好需要生物科技的支持。”
这个猜测让我浑身一震。我一直以为沈家灭门案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却没想到可能和部队的秘密项目有关。那我父亲的死，到底是因为商业利益，还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我该怎么办？”我看着陆沉舟，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求助的意味。这几天的调查让我越来越迷茫，而陆沉舟的分析，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让我不由自主地想依赖他。
陆沉舟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去见他，但要按我的计划来。”他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微型***和一支装有镇静剂的针管，“***藏在你的衣领里，我会远程跟踪你的位置。如果遇到危险，就用这支针管，里面的剂量足够让一个成年男性昏迷半小时。”
我接过***和针管，心里有些复杂。一方面，我感激他的帮助；另一方面，他的从容和冷静让我觉得陌生——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怎么会知道“暗夜计划”的秘密，又怎么会随身携带镇静剂和***？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忍不住再次问道。
陆沉舟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一个能帮你的人。”他没正面回答，反而转移了话题，“晚上八点的见面，你别带武器，就按他说的，单独去。我会在仓库附近接应你，一旦有情况，我会立刻行动。”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现在不是纠结他身份的时候，先解决眼前的危机才最重要。我把***藏进衣领，针管放进靴筒，又和陆沉舟确认了一遍接应细节，才离开诊所。
回到安全屋，我开始准备晚上的见面。我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又在脸上涂了点肤色遮瑕，遮住眼角的疤痕——那是上次任务留下的，虽然不明显，但我不想让神秘男人看到我更多的弱点。
晚上七点半，我准时出发去西郊仓库。西郊是老工业区，大部分工厂都已经废弃，仓库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亮着，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路面。我把车停在离仓库一公里外的路边，步行过去。
越靠近仓库，我的心跳越快。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背后跟着我。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衣领里的***，又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陆沉舟说他会在仓库东侧的废弃厂房里接应我，只要我发出信号，他就会过来。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我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屋顶的天窗透进一丝月光。我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仓库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等我适应了光线，才看到仓库中央站着一个男人——正是那天在“魅影”会所遇到的神秘男人。他还是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雨伞，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薄唇。
“沈小姐，很准时。”他的声音比上次更冷，带着种金属般的质感，“我还以为你会带帮手来。”
“你用孩子威胁我，我不敢不带帮手。”我故意说道，想试探他的反应。
男人没生气，反而笑了：“你很聪明，但别想着耍小聪明。你的***，还有你那个心理医生，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居然知道陆沉舟的存在，还知道***的事。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衣领，却发现***已经没了信号，手机也显示没有网络。
“别白费力气了。”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终于抬起头，露出了完整的脸。那是一张很英俊的脸，却带着种阴鸷的气质，尤其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像深渊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你到底是谁？”我握紧拳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男人没回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我面前：“这里面是李正国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弱点和作息。我要你杀了他，三天内，我要看到他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没去捡信封。
“因为你需要我。”男人的语气带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沈家灭门案的真相，你父亲的死因，还有‘暗夜计划’的秘密，只有我能告诉你。杀了李正国，我就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他的话像诱饵，**着我上钩。我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我别无选择——沈家的仇，我必须报；父亲的死因，我必须查清楚。
我弯腰捡起信封，刚想打开，就听到仓库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他身边，手里的雨伞突然变成了****，对准了仓库门口：“谁？”
门口的灯被打开，陆沉舟举着枪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看起来像是保镖。“放开她。”陆沉舟的语气很冷，和平时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男人看到陆沉舟，脸色变得更难看：“陆沉舟，你居然敢来这里。”
“她是我的病人，我不能让你伤害她。”陆沉舟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始终对着男人，“放了她，我可以让你走。”
男人冷笑一声，不仅没放开我，反而把枪抵在我的太阳穴上：“你觉得我会信你？陆沉舟，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暗夜计划’的参与者，不止李正国一个。”
陆沉舟的脸色变了变，却没再往前走：“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男人看着陆沉舟，眼神里带着种扭曲的兴奋，“你自己开枪打自己的腿，我就放了沈小姐。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刚想说话，就被男人捂住了嘴。我看着陆沉舟，眼神里满是焦急——我不想让他为了我受伤。
陆沉舟看着我，又看了看男人，沉默了几秒，突然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腿。
“不要！”我挣扎着，想阻止他，却被男人死死按住。
就在陆沉舟要开枪的时候，仓库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推开我，转身想从仓库的后门逃跑。
陆沉舟趁机开枪，**擦过男人的肩膀，他惨叫一声，还是跑了出去。
陆沉舟立刻跑过来，扶起我：“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我看着他，心里满是感激。
“我没事。”陆沉舟笑了笑，“**是我叫来的，本来想给你留个后路，没想到真用上了。”
这时，**已经冲进了仓库，开始**。陆沉舟拉着我，从仓库的侧门离开，回到了他的车里。
坐在车里，我看着陆沉舟，心里有太多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认识你？还有‘暗夜计划’，你到底知道多少？”
陆沉舟发动车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是‘暗夜计划’负责人的儿子，当年我父亲因为反对实验，被他们灭口了。我一直在调查‘暗夜计划’的真相，还有沈家灭门案的事。”
这个答案让我震惊不已。原来他和我一样，都和当年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问道。
陆沉舟看着我，眼神坚定：“接下来，我们一起查。沈家的仇，我父亲的死，还有那个男人的阴谋，我们都要查清楚。”
我点了点头，心里突然觉得安定了很多。虽然前路依旧危险，但至少现在，我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