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沈肆按住我的肩膀，语气特别焦急。

“夏柠，你和陈让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会送你回家？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只是朋友，高考前，图书馆认识的，他经常给我讲题。”

“就这些？”

“就这些。”

沈肆盯着我看很久，似乎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他突然牵过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夏柠，对不起。”

“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说你恶心，不该和蒋媛在一起，更不该……推开你。”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但我又害怕，害怕我们在一起后会分手，害怕我会永远失去你……”

“我想着若是我们当一辈子好兄弟，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不分开。”

关于沈肆拒绝我的原因，我想过很多个，甚至连他不喜欢我都想到了。

却没想到是这个。

“沈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带给我的伤害永远无法抹去。”

“现在的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从包里翻出钥匙开门。

沈肆跟了过来，从背后将我紧紧抱住。

“我错了夏柠，我**，我不是人，你原谅我还不好？”

“我们不当好兄弟了，我们在一起，我会跟着你去同一个城市，我们一直在一起……”

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脖颈。

这是我第一看见沈肆哭，那么崩溃，又那么惹人心疼。

可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夏柠。

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放弃，没有一点底线。

我挣脱他的怀抱，开了锁。

“沈肆，你现在说这些话，太晚了。”

“我不会回头，也不会再给你机会，我们……好聚好散。”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连带着我整个青春，彻底落下了帷幕。

沈肆还在拼命拍打着门，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带上耳机，将那些声音隔绝在门外。

很快就到了填报志愿那天。

我和陈让都填了京大，同校，但不同专业。

沈肆报了京市的二本，蒋媛为了他，竟然也跟了过去。

上大学后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我忙着学习，卷奖学金，卷比赛，参加各种活动，还竞选了学生干部。

日子过得很充实。

沈肆来学校找过我几次，给我送花，送蛋糕，送各种礼物。

被我拒绝后，下次还会来。

直到大二那年，我和陈让在一起了。

我在朋友圈官宣那天，评论区特别热闹。

所有人都祝福我们99。

包括从前在班上欺负我的同学，竟然会在评论里祝我幸福。

陈让把那条官宣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搂住我一直笑。

我笑他傻。

他却扬了扬眉毛，说：“我暗恋成真了，不得高兴高兴。”

在一起后，陈让才将暗恋我的事全盘托出。

我这才发现，原来在我暗恋沈肆的那十年里，还有一个人，默默喜欢了我七年。

陈让初一就喜欢我了，他知道我喜欢沈肆，就一直没表白。

后来他和沈肆闹掰，退出了小团体。

他就留意我上学的时间，掐准时间出门，故意制造偶遇。

这些年里我们的每一次“偶遇”，都是他的精心算计。

甚至去图书馆，也是他算计好的。

他原本要去学校自习，得知我的目的地是图书馆后，就跟着我去了。

选位置的时候，还故意选在我旁边。

还有很多我从来没注意过的小事。

听他说完这些后，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没有人比我更知道暗恋的苦。

如今，不管是我还是陈让，都苦尽甘来了。

沈肆的电话是最后打来的。

电话里，他声音哽咽。

“夏柠，你和陈让在一起，是真的吗？”

我回答得很平静：“是真的。”

“夏柠，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他问出口的时候，估计也猜到了结局。

但还是要听我亲口说。

“沈肆，不要再纠缠我了，你该去过自己的人生。”

这是我和沈肆最后一通电话。

人生路漫漫，我们总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