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的三周年结婚礼物。"
顾言之的视线在屏幕上停了一秒。他眨了一下眼睛，把平板推开了。
"顾家的少奶奶不需要外人评判。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别在这件事上和我较劲。"
苏晚晚盯着他。她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胸口那个地方疼得她必须用什么动作缓一缓。
"离婚。顾言之，我要离婚。"
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我不会跟一个帮外人毁我名声、抢我东西的人过一辈子。"
顾言之站起来，理了理袖口的扣子。他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得体的笑话，嘴角有一点弧度但眼睛里没有。
"今晚爷爷让我陪林叔一家吃饭。你情绪不好，别去了。"
苏晚晚扯住他的衣袖。"你聋了吗？我说离婚。"
顾言之没有回头，但他停下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
"晚晚，你弟弟苏念的骨髓配型结果在我手上。他等着手术。"
"**走的时候你还在实习，是我出的钱给她办的后事。**妹苏安如今***读书的学费，是我的账户在付。"
他偏过头看了苏晚晚一眼，那个角度让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阴影。
"我们顾家没有离婚这个选项。你要是非要试，我不拦你。不过你走出这扇门，苏念的配型报告就进碎纸机。"
他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每一下都踩在苏晚晚的肋骨上。
苏晚晚坐回椅子里。她没有追。她的眼泪砸在那份退圈**上，把"自愿放弃"四个字洇开了一片。
她的手攥着平板边缘，指节发白，掌心里被指甲抠出的月牙形印子已经见了血。
六年前她第一次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时候，手里只有一个过气歌手和三千块推广预算。是顾言之坐在她出租屋的折叠桌对面，帮她把第一份推广方案的错别字一个一个改掉。
他说："晚晚，你做你想做的事，我给你兜底。"
她信了。她把一个负债累累的破产公子推上了盈嘉娱乐总裁的椅子，把一家快要倒闭的小公司做成了行业前五。
然后他用她亲手打造的一切，来碾碎她。
钟音的电话打了三遍苏晚晚才接。
"晚姐，我看到热搜了，你在哪儿？我现在过来。"
苏晚晚捏着手机没出声。钟音那边安静了两秒，声音突然拔高了："是不是顾言之干的？是不是他？我就知道那个**记录有鬼。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在会议室谈了两个小时的解约，酒店前台的登记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谁**有本事改成**？"
"别来。"苏晚晚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你来了也没用。"
钟音没听她的。四十分钟后钟音推开包间门的时候，苏晚晚已经洗过脸，退圈**被她叠了两折压在茶杯底下。
钟音看见那张纸，把**往后拨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点了火。
"他逼你签这个？苏晚晚你疯了吗？你签了？"
"还没签。"
"那你留着它干什么？拿去擦桌子都嫌脏。晚姐，我告诉你，那些艺人是你带出来的，方悦、陈飞白、周小禾，哪一个不是你从选秀淘汰堆里捞出来的？顾言之他自己连节目排期都搞不明白，他有什么资格抢你的东西给别的女人？"
苏晚晚没说话。她在看手机。热搜下面最新的一条评论写着：这种女的就该被吊起来打。配了一张她在行业年会上的照片，眼睛被画了红叉。
钟音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矮下去了。她在苏晚晚对面坐下来，把手覆上苏晚晚的手背。
"晚姐，你别看了。这些人不了解你。"
苏晚晚关掉手机。"他说今晚要陪林家人吃饭。"
"啊？"
"在顾家老宅。"
钟音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她认识苏晚晚六年，从来没见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一种很薄的、随时会碎掉的平静。
"你要去？"
苏晚晚站起来，把压在茶杯下面的退圈**抽出来，折好放进包里。
"顾言之不让我去。所以我必须去。"
钟音看着她的背影，把**又拨了一下。她很想说点什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