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去找凌涔谈恋爱------------------------------------------。，一道金灿灿的晨光顺着缝隙钻进来，直直落在她脸上。，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闷住。，她猛地睁眼。！，不用定点上班，不用熬那要命的通宵！，盯着天花板，畅快地大喊一声。“啊——！”。：“活着也太爽了吧——！”，像是碗筷落地的声音。，肯定是楼下的谢母被她这大清早的疯喊吓了一跳。，赤着脚踩在软乎乎的地毯上，蹦跶着去洗漱。，她幼稚地挤了满脸牙膏泡沫，对着镜子做鬼脸，玩够了才一把洗掉。，跟白捡了一个亿似的。
换完衣服下楼，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白粥和爽口小菜。
谢舒宁饿得不行，三口两口扒完粥，随手把空碗一推，正打算出门晒太阳摸鱼。
门口的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随手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谢瑶琦。
一身干净的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攥得泛白。
整张脸写满了紧绷，愤怒、委屈、纠结揉在一起，一看就是提前排练了一整夜，专门来找茬吵架的。
谢舒宁懒懒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得不行。
“哟，这么早？吃过早饭了？”
谢瑶琦紧绷的情绪瞬间被这句家常话噎住，愣了半天才硬邦邦开口。
“……吃过了。”
“吃的啥？”
谢瑶琦瞬间烦躁：“关你什么事？”
“行，不关我事。”
谢舒宁干脆利落转身，作势就要关门。
“那你也别进来了，我关门了啊。”
“谢舒宁！”
谢瑶琦急得一步跨进门，彻底绷不住了。
谢舒宁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抱胸，歪头淡淡看着她，静待下文。
谢瑶琦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字字带着质问。
“你昨天晚上，故意让星辰科技所有人提前下班？”
“你知不知道，凌涔为了你们公司的方案，硬生生忙到凌晨三点？”
“他一个人扛下所有事，那么辛苦，你怎么一点都不体谅他？”
谢舒宁面无表情，安安静静听完她一通维护，神色毫无波澜。
只轻飘飘吐出四个字。
“关我屁事。”
谢瑶琦当场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
“我说，关、我、屁、事。”
谢舒宁一字一顿，清晰又嚣张。
“他熬到凌晨三点，是我逼的？是我拿刀架他脖子让他加班的？”
“路是他自己选的，班是他自己要加的，辛苦也是他自找的，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怎么这么冷血！”谢瑶琦气得眼眶发红，“他一直在帮谢家做事！”
“帮谢家？”
谢舒宁直接笑出声，带着浓浓的嘲讽。
“凌涔是谢家养大的。”
“吃谢家的饭，穿谢家的衣，住谢家的房子，读谢家安排的书。”
“这叫帮忙？这叫理所应当的还债！而且他这辈子，都未必还得清。”
“你根本不懂他！”谢瑶琦急得声音发颤，“他为谢家付出了那么多——”
“打住。”
谢舒宁抬手打断她，眼神犀利。
“你倒是说说，他具体付出了什么？”
“谈成了哪条大单？拉来了哪个项目？为公司赚了多少钱？”
“你说得出来一件实打实的事，我当场给他磕三个头。”
谢瑶琦张着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凌涔的委屈和抱怨，压根没有半件实际功绩。
“说不出来是吧？”
谢舒宁冷冷勾唇。
“因为他根本啥实事都没干。”
“你脑子里记的，全是他卖惨的空话——我好累、我好难、只有你懂我。”
“除了嘴甜PUA，他一无是处。”
“不是的！他不是只会说！”谢瑶琦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再说一句他好。”
谢舒宁突然抬手指着她，眼神又疯又真。
“你再多替他辩解一句，我现在就去找凌涔谈恋爱。”
谢瑶琦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什、什么？”
“听不懂？我再说一遍。”
谢舒宁挑眉，语气肆意又疯癫。
“你再帮他说一句话，我立刻去追他，跟他谈恋爱，哄得他满心欢喜，再狠狠把他甩了。”
“我让他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人间疾苦。你要不要赌一把？”
“你疯了？！”谢瑶琦失声惊呼。
“对，我就是疯了。”
谢舒宁坦然承认，笑得张扬。
“所以别惹疯子，惹急了我，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放下手，重新抱胸，淡淡看着僵住的谢瑶琦。
“继续说啊，你不是很能替他说话吗？接着来。”
“你敢说一句，我现在就敢出门找他。你看我敢不敢兑现。”
谢瑶琦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不敢往外吐。
她是真的怕了。
以前的谢舒宁，把凌涔当成**子，小心翼翼捧着，生怕碰坏一点，卑微又偏执。
可现在的谢舒宁，打心底里看不起凌涔，弃如敝履。
她眼神坦荡决绝，完全不是开玩笑。
这个人，彻彻底底变了。
从骨子里，从头到脚，全部换掉了。
见她彻底安分闭嘴，谢舒宁满意点头。
“行，不吵是吧？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谢瑶琦低声应着。
“凌涔昨天熬到凌晨三点卖惨，那他有没有问过你，昨天几点睡的？”
谢瑶琦瞬间沉默。
“他有没有关心你最近开不开心？有没有问你有没有烦心事、受没受委屈？”
谢瑶琦慢慢低下头，眼底酸涩一片。
“他发给你的所有消息，永远都在诉说他的辛苦、他的疲惫、他的不容易。”
谢舒宁语气放缓，却字字戳心。
“他从来不会问你一句，瑶琦，你今天过得好不好。”
眼泪瞬间砸落在谢瑶琦的手背上，滚烫又委屈。
“看清楚没？这就是最廉价的PUA。”
“他日复一日给你灌输负面情绪，让你觉得全世界都不理解他、只有你懂他。”
“然后呢？你心甘情愿被他拿捏，替他出头吵架，替他委屈内耗，甚至不惜跟自己家人对立。”
“我没有！”谢瑶琦哽咽反驳。
“那你现在在干嘛？”
谢舒宁直指门口。
“大清早跑过来，替一个熬夜卖惨的男人，指责自己的亲姐姐。”
“他在家安稳睡觉，你跑来跟我吵架受委屈。”
“你告诉我，你不是被拿捏的炮灰，是什么？”
谢瑶琦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拼命回想，回想凌涔对她的所有好。
可翻遍记忆，从头到尾，没有一件实事。
只有一句句空洞的情话、一次次卖惨的诉苦。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客厅陷入漫长的安静。
谢舒宁靠在墙边，没再继续戳破她的自我**。
足足一分钟后，谢瑶琦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无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舒宁微微挑眉。
“以前的你，看见我就躲，怕我抢你的东西，怕我抢走凌涔，连跟我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现在你什么都不怕了。”
谢瑶琦看着她，眼神复杂至极。
“你不怕我，也不怕凌涔，你谁都不怕。”
“甚至你敢说，去追他再甩了他……这种话，以前的你打死都不会说。”
谢舒宁轻笑一声，疯劲不改。
“对啊，我疯了。你有意见？”
谢瑶琦轻轻摇头，擦掉眼角的泪水，语气软了很多。
“你说的这些，我会好好想一想。但我不敢保证，你说的一定是对的。”
“我不需要你保证。”
谢舒宁直起身，语气干脆。
“我就一个要求。”
“从今天开始，不管凌涔跟你说什么、让你做什么，别脑子一热就冲上去。”
“先来问我，别再傻乎乎当炮灰。”
谢瑶琦怔怔看着她，满眼疑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抢了你的婚约，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你应该恨我的。”
谢舒宁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你管那破烂婚约叫抢？”
“谢瑶琦，凌涔这种男人，白送给我我都嫌晦气。”
“你拿走就拿走，不用跟我客气。”
谢瑶琦彻底呆住了。
“别说让给你了。”谢舒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洒脱。
“我都想放鞭炮庆祝，终于甩掉这个累赘了。”
“妹妹，人生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
“晒太阳、摸鱼、赚钱、摆烂，哪一样不比围着男人转有意思？”
“我今天本来要晒太阳摸鱼的，全被你耽误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往外走。
谢瑶琦下意识开口喊住她：“你去哪？”
“晒太阳啊！”
谢舒宁头也不回，随意挥了挥手。
“要不要一起？不来我就自己去了。”
谢瑶琦愣在原地，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弯起。
她心里乱糟糟的。
直到现在，她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
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眼前的谢舒宁，这个曾经卑微怯懦、围着情爱打转的姐姐，彻底脱胎换骨，重新活了一遍。
阳光透过大门铺满玄关，将谢舒宁的身影衬得明亮又自由。
“快点！磨磨蹭蹭的，好太阳可不等人！”
谢舒宁回头催了一声，语气轻快。
谢瑶琦抬手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