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职培训，摸鱼值居然这么好赚------------------------------------------，冷气扑面而来，瞬间将地铁里的闷热和汗味冲散。，前台后面坐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正低头玩手机。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来报到，技术部新人，陆野。”陆野把入职通知书递过去。“哦，今天的新员工啊。”前台女孩接过通知书，扫了一眼，笑容淡了些，多了点例行公事的味道，“稍等一下，我联系HR。”，简单说了两句，挂断后对陆野说：“从这边直走左转，第三个办公室，门上挂着‘人力资源部’的就是，找李雪主管。”，道了声谢，按她指的方向走去。，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能映出模糊的人影。两边是透明的玻璃隔断，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工位。大部分工位都空着，零星有几个来得特别早的员工，正对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或者说是麻木。，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咖啡和打印纸混合的味道都一模一样。陆野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前世的情景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深夜两点，空荡荡的办公室，只有他屏幕的微光，还有胃部隐隐的抽痛……，把那些画面强行压下去。。这次真的不一样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套装、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抬起头。她长得很标准，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挑剔，仿佛随时准备给人挑毛病。“李雪主管**，我是来报到的陆野。”陆野语气平静。，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上停留了一瞬，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恢复成公式化的表情：“通知书给我。”，李雪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让他签字——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员工手册……陆野看都没仔细看，直接翻到签名页，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前世签过太多次了，内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无非是那些**条款。“行了。”李雪收起文件，语气冷淡，“今天新员工统一培训，在A区第三培训室。出门右转走到头就是。培训九点开始，别迟到。”
“好的，谢谢李主管。”
陆野转身离开，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还跟着自己。这个李雪，前世就喜欢巴结领导，打小报告，不是什么好鸟。不过现在，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他只想快点开始自己的“摸鱼大业”。
找到培训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校园里没褪干净的青涩和不安，眼睛里却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跃跃欲试。几个性格外向的已经小声聊了起来，互相打听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分到哪个部门。
陆野找了个靠后、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好，能看清整个培训室的情况，又不太引人注意，是摸鱼的绝佳**宝地。
他把背包放在脚边，安静地坐着，和周围那些带着点兴奋和紧张的新人格格不入。他的眼神太沉静了，甚至有点过于平静，完全不像个刚踏入社会、对一切充满好奇的毕业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下面藏着什么样的底牌，以及一丝对即将开始的“表演”的期待。
九点整，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梳着标准三七分头、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的中年男人夹着个文件夹，准时走了进来。他清了清嗓子，培训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好，我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培训讲师，姓周。欢迎各位加入星途科技这个大家庭。”周老师的声音平板，没什么起伏，像在念稿子，“今**要是入职培训，跟大家讲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企业文化、规章**，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他打开投影仪，PPT的第一页是公司大大的Logo，下面一行加粗的艺术字：“因为奋斗，所以荣耀”。
“我们星途科技，成立于2005年，是国内领先的互联网解决方案提供商……”周老师开始照本宣科，从公司发展历程讲到行业地位，从创始人艰苦奋斗的事迹讲到公司未来的宏伟蓝图。
声音催眠效果一流。
陆野听得眼皮开始打架。这些话术，他前世听了无数遍，早就免疫了，甚至还能背出下一张PPT要讲什么。什么“狼性文化”，什么“拼搏奋进”，什么“把公司当成家”……听着听着，他胃里就有点不舒服，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恶心。
“在星途，我们倡导‘奋斗者精神’。”周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什么叫奋斗者？就是比别人来得早，比别人走得晚，把工作当成事业，把公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奋斗者，你的付出，领导都看在眼里，升职加薪，期权奖励，都会向奋斗者倾斜。”
底下有几个新人听得眼睛发亮，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陆野心里冷笑。画饼的技术倒是十年如一日，炉火纯青。前世他就是信了这套鬼话，拼了命地干，结果呢？三十五岁“优化”出门的时候，可没人记得他是不是奋斗者。
“当然，公司也为大家提供了完善的福利保障和丰富的业余活动。”周老师切换PPT，上面是各种团建、年会、下午茶的照片，看起来其乐融融，“我们鼓励大家努力工作，也希望大家快乐生活。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又严肃起来，“前提是工作必须保质保量完成。公司的项目周期紧，任务重，有时候需要大家发扬一下奉献精神，加班加点赶进度，这也是为了团队，为了公司，最终也是为了你们自己的成长……”
又来了。陆野听得烦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系统！
对啊，这不正是绝佳的摸鱼时机吗？培训，枯燥无味，没人会特别注意某个角落的新人在干嘛。简直是新手福利局！
他悄悄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屏幕朝下放在大腿上，然后翻开面前崭新的笔记本，拿起笔，做出一副要认真记录的样子。眼睛盯着前方的PPT，余光却瞥向腿上的手机。手指快速动作，解锁，调成静音，打开新闻APP。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前世在无数个冗长无聊的会议上，他早就练就了这手“盲操”绝技。
就在他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第一条新闻标题的瞬间——
叮！
那熟悉的、冰冷的、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音，准时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摸鱼’行为。
行为判定：普通摸鱼（假装记笔记，实则用手机浏览非工作内容）。
隐蔽程度评估：较低。当前环境为集体培训，注意力分散，宿主位置靠后，姿态伪装尚可。
基础摸鱼值：1点/分钟。
隐蔽加成倍数：1倍。
叮！获得摸鱼值：+1点。
陆野：“！！！”
**！真给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点荒诞的喜悦，像个小气泡，“噗”地从心底冒上来，差点让他笑出声。他赶紧抿紧嘴唇，强迫自己继续保持那副“认真听讲”的呆滞表情。
才一分钟，就一点摸鱼值？这钱……啊不，这值也太好赚了吧！虽然加成只有可怜的一倍，但这可是无本买卖啊！坐着，听着这些让人昏昏欲睡的废话，就能赚钱（值）？
他强压住激动，继续“认真”听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浏览着没什么营养的早间新闻。脑子里却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着系统的提示。
叮！获得摸鱼值：+1点。
叮！获得摸鱼值：+1点。
叮！获得摸鱼值：+1点。
每隔一分钟，提示音就准时响起一次，像最悦耳的硬币掉落声。陆野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玩一个放置类游戏，看着资源一点点自动增长，虽然慢，但那种积累的踏实感和期待感，简直让人上瘾。
他不敢太放肆，刷了大概五六分钟，就迅速锁屏，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动作自然流畅，还顺便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装模作样地写了几个字——“奋斗者精神”、“狼性文化”，字迹潦草，他自己都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第一天，还是低调点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培训室。大部分新人都还在努力听着，有的在笔记本上唰唰记着，眉头紧锁，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有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身体还保持着听课的姿态。只有少数几个，跟他一样，表面上看着前方，眼珠子却在偷偷乱转，或者低头瞄自己的手机——动作比他生涩多了，一看就是新手。
陆野心里有了点底。看来，摸鱼是人类的共性，尤其是在这种强制性集体**场合。只要伪装得好，就不会太显眼。
周老师还在滔滔不绝，从考勤**讲到报销流程，从保密协议讲到信息安全。时间过得异常缓慢。陆野又开始蠢蠢欲动。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趁着周老师转身在白板上写字的空隙，陆野再一次故技重施。手机拿出来，低头，刷！动作比刚才更自然了。
叮！普通摸鱼，时长1分钟，摸鱼值+1点。
叮！……
美妙的提示音再次响起。陆野一边刷着手机里关于“江州未来五年城市规划”的新闻，一边在心里盘算：一点摸鱼值一分钟，一小时就是六十点。一天培训八小时，如果有一半时间能安全摸鱼，那就是两百四十点！虽然不知道商城里的东西具体怎么兑换，但这开局，已经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他甚至开始有闲心观察那个周老师。对方讲得口干舌燥，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眼神扫过台下。陆野在他目光扫过来的瞬间，极其自然地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还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表示“您讲得对，我受益匪浅”。周老师满意地移开目光，继续讲课。
完美！陆野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演技，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
终于，在陆野攒到了大概十五点摸鱼值的时候，周老师看了看表，说：“好了，上午的内容就先到这里。大家休息二十分钟，可以去茶水间接点水，放松一下。下午我们继续。”
培训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如释重负的叹息声。新人们纷纷起身，活动着坐得发麻的腿脚，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陆野也站起来，揉了揉脖子。一直保持着“认真”姿势，脖子还真有点酸。他跟着人群走出培训室，朝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茶水间挺大，有咖啡机、饮水机，还有个小冰箱。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里面了，正闲聊着。陆野接了一杯温水，靠在料理台边，小口喝着，目光随意地扫视着。
这时，一个胖乎乎、圆脸、眼睛不大的男生凑了过来。他手里居然拿着两杯可乐，塑料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兄弟，喝可乐不？我刚买的，冰的。”男生很自来熟地把其中一杯递到陆野面前，脸上带着爽朗的、没什么心机的笑容，“我叫王鹏，大家都叫我王胖子，也是今天入职的，计算机系，分到测试部。你呢？”
陆野愣了一下，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谢谢。陆野，跟你一个系的，巧了。我分到技术部一组。”
“嘿！还真是巧了！”王鹏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引得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他赶紧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没减，“我也是江州大学的！比你低一届，软件工程的。早听说今年技术部招了个学霸，原来就是你啊！”
陆野笑了笑，没接话。前世他跟王胖子关系就很好，这家伙性格开朗，有点贪吃，有点小贪财，但为人特别仗义，是他在公司里为数不多能交心的朋友。没想到，重生回来第一天就碰上了。
“这培训可真够没劲的。”王鹏咕咚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气嗝，压低声音吐槽，“翻来覆去就是奋斗啊、奉献啊、加班啊……听得我脑仁疼。这还没开始干活呢，就先给上紧箍咒了。”
陆野点点头，表示同意：“是挺枯燥的。”
“你说以后正式上班了，是不是也得天天这么绷着？”王胖子凑近了些，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做贼似的兴奋，“我可听说，老员工都是有办法‘调剂’的。带薪**听说过没？还有啊，活儿干完了，假装在查资料，其实是在刷论坛……嘿嘿。”
陆野心里一动，看着王胖子那副“找到同道中人”的贼兮兮表情，差点没绷住笑。好家伙，这还是个摸鱼预备役积极分子？他忍住笑，也配合地压低声音：“小心点，别被抓到就行。”
“那必须的！”王胖子一副“我懂”的表情，挤了挤眼睛，“以后咱们互相照应着点哈。诶，你在技术部，以后肯定很忙吧？我听说一组那个组长，叫张涛的，挺严的，活儿也多。”
张涛。听到这个名字，陆野眼神微微冷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还行吧，刚来，慢慢适应。”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学校里的趣事，对公司的初步印象。王胖子话多，性格也直，一边吐槽培训无聊，一边又对公司的福利和“可能”的发展前景充满期待，典型的职场新人矛盾心态。陆野大部分时间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情却有点微妙。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被职场打磨过的、鲜活开朗的王胖子，再想起前世那个后来被生活压得有些沉默、但依然会在关键时刻挺他的兄弟，陆野心里默默说了句：这一世，兄弟，带你一起飞。
休息时间快结束了，两人一起往回走。王胖子还在小声嘀咕：“下午还得接着听，我靠，我要疯了……真希望快点结束，分到工位上去，好歹能对着电脑发发呆……”
陆野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下午？下午继续摸鱼呗。蚊子腿也是肉啊。
回到培训室，周老师已经站在前面了。下午的培训内容更具体，主要是各种行政流程和系统操作。比上午更琐碎，更催眠。
陆野坐下，摸了摸裤兜里冰凉的手机，又看了看笔记本上那几行鬼画符。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找到一个更舒服、也更方便“操作”的姿势。
周老师打开一个新的PPT，开始讲解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的使用规范。
陆野的目光“专注”地投向投影屏幕，手指，却悄悄滑向了裤兜。
叮！普通摸鱼，时长1分钟，摸鱼值+1点。
美妙的提示音，再次成为他下午培训的唯一**音乐。
他一边机械地刷新着手机页面，一边分神想着：这第一笔摸鱼值，到底该换点什么呢？是换个“初级精力恢复”对付可能到来的加班？还是换个“初级编程熟练度”加快干活速度，好腾出更多时间摸鱼？或者……先攒着，看看有没有更实用的？
想着想着，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周老师枯燥的讲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