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念摘下口罩，脖颈后面全是汗。
叶舒递上水：“六个小时，你疯了吧？你身体还没恢复。”
“没事。”苏念接过水喝了一口，“比我预估的顺利。”
***主任在旁边感慨：“三年不上台，手还是这么稳。苏一刀就是苏一刀。”
苏念换好衣服出来，走廊里等着一个人。
陈正明教授。
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看见苏念走出来，眼眶有些**。
“回来了就好。”
“陈老师。”苏念走过去，“让您担心了。”
“三年前让你去那个姓陆的家里当什么**，就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陈正明叹了口气，“浪费你三年。”
“不算浪费。”苏念说，“当初陆伯伯的手术，我答应过的。”
陈正明摆摆手：“手术做完了，恩也报完了。你以后的路还长。下个月有个国际心血管峰会在南城办，你准备一下，我推荐你做主讲。”
“好。”
陈正明走后，叶舒从后面冒出来。
“念念，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
“什么？”
“林婉那边放出消息，说陆景琛要给她办婚礼了。”
苏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收拾东西。
“跟我没关系。”
叶舒观察她的表情：“真不生气？”
“他要娶谁是他的事。”苏念把白大褂挂好，“我只关心他什么时候签字。”
“那万一他真的不签呢？”
“那就法庭见。”
苏念说完这话，走出了科室。
走廊里的灯光很白，照得她的影子很长。
三年。
她陪着一个不爱她的人，在一栋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当隐形人。
做饭、打扫、照顾他**、忍受他冷漠。
每天晚上等他回来，听见他在电话里跟林婉说晚安。
而她连一句“辛苦了”都没等到过。
够了。
苏念·医生的人生，从今天开始。
陆**这个身份，她已经还回去了。
5 **纠缠果断拒绝
一周后。
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
不是陆景琛签字的消息。
是他买了去南城的机票。
叶舒急匆匆打电话过来：“念念，陆景琛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
“谁跟着？”
“**。”
苏念手里的笔停了停。
陆母。
三年婚姻里唯一对她好的人。
一个小时后，仁和医院院长办公室。
苏念被请了过去。
推开门，陆母坐在沙发上，见到她就站了起来。
“念念。”
陆母的眼睛红红的，上来就握住了她的手。
“妈……阿姨。”苏念改了口。
陆母眼泪刷地下来了：“你叫妈就行，不管那个协议签不签，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儿媳妇。”
苏念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陆母拉着她坐下：“念念，我知道景琛对不起你。孩子的事……是我管教无方。”
“阿姨，这不是您的错。”
“你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苏念沉默了。
陆母继续说：“他把林婉送走了。这两天一直在南城，想见你一面——”
“阿姨。”苏念轻声打断她，“三年里，他有无数次机会。他一次都没选过我。”
“我知道，我知道……”陆母眼泪止不住，“是我们陆家亏欠你。但念念，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已经没有了。”苏念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个病例，“这件事没有回转余地。”
陆母哭得说不出话。
门忽然被推开了。
陆景琛站在门口。
他比一周前瘦了一圈，眼下青黑。
“苏念。”
苏念看着他，目光平淡。
“说完了就请回吧。阿姨，我下午有手术。”
她站起来。
陆景琛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
“你要什么条件？”
“签字。”
“除了这个。”
苏念抬起眼看他：“陆景琛，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是舍不得我这个人，还是舍不得陆**这个位置上没人？”
陆景琛的表情变了。
“你扪心自问。”苏念说，“这三年，你有没有哪一天回家是因为想见我？有没有哪一次出差给我带过任何东西？有没有哪一个晚上，是在我身边睡着的？”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
陆景琛答不上来。
因为答案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所以。”苏念绕过他走向门口，“你不是舍不得我。你只是不习惯有人先离开你。”
“陆景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