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看着拜贴上一品夫人字样。
我笑了，
一品夫人么？
十八年前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宣——”
“一品夫人陈氏觐见！”
庶妹盛装而来，一品夫人命妇朝服隆重无比。
相比我这个一身青色凤袍的太后，可就简朴多了。
“命妇参见太后娘娘。”
庶妹跪在我脚下行参拜大礼。
我静静打量着她，隔着十八年的时光。
她丰腴了，身姿不再纤细，却养出高门主母才有的气度。
而我，边关十八年风沙早已将我鬓边渡上风霜，我的手也满是握刀枪留下的茧。
庶妹虽然跪着，却盛气凌人声音尖锐：
“敢问太后娘娘，我的女儿究竟犯了什么过错，要将她逐出宫？”
“她可是后位不二人选，京中没有闺秀能比的过！”
她细数宁雪盈多年来的刻苦努力，勤奋好学。
仿佛宁雪盈活着，就为一朝入宫为后。
仿佛我这个太后，不迎宁雪盈入宫为后，就犯了****。
“...可怜我的女儿，眼看就要封后了，被逐出宫，只有死路一条...”
“叮”的一声，我放下茶盏。
她掏出帕子，借着拭泪看珠帘后的我。
“死路一条吗？”
我缓缓起身，走下凤座。
珠帘哗啦作响，她收好帕子跪的端正。
“是...不入宫为后，流言蜚语会杀了她的。”
我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手一松。
一袭白绫如水般倾泻在她脚边。
“那就...”
“以死明志吧。”
“太后娘娘，您——！”
庶妹瞬间失声，不敢相信看我。
却只看见我走回凤座的背影，和晃动珠帘。
“若她当真以死明志，哀家允她葬入皇陵，追封为后。”
庶妹浑身颤抖，猛然瘫软在地。
她脸上满是不甘愤怒，
“太后娘娘——！”
“臣妇夫君，是当朝首辅！”
“臣妇父亲，是镇远侯——”
“他们，是能左右朝政的。”
我微微颔首。
旁边起居郎奋笔疾书，念念有词：
“记，首辅夫人说，首辅大人、镇远侯有谋逆之心，太后令有司彻查，三司会审——”
庶妹大惊失色，朝起居郎扑过去。
“你信口雌黄，我几时——”
侍卫雪亮的刀横在她颈前，
她跌坐回去，胸口剧烈起伏。
我睥睨着她：
“你是说，你夫家母家势力大到，可以左右皇帝立后？”
珠帘晃动间她眼神不甘，被拖了出去。
随着她出去的，还有一道申斥首辅宁钰的旨意。
“首辅大人，是想步西汉权臣霍光后尘，纵妻毒杀许后？”
不出半日，首辅宁钰亲上请罪折子，并请旨入宫觐见。
太和殿。
我高居凤座。
他站在下首。
一道珠帘。
君臣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