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还没上楼就自己吓出个好歹------------------------------------------“接受”按钮看了五秒钟。，他确实快吃不起饭了，也没有别的选择。。任务已接受提示：已为宿主开启战斗辅助录像功能，建议事后逐帧学习战斗技巧……主要是学习如何不**。“你后面那句是不是多余的？”不多余，根据系统大数据分析，金丹后期修士的实战能力普遍低于纸面数据，而宿主你的社交回避倾向表明你大概率连正规模拟切磋都没打过几次……。。，金丹大学的实战测评他拿了满分，但那是跟傀儡打的。，不会盯着他看，不会让他社恐发作。，然后等机器自动评分。。，会动，会扑过来。。
但接了就是接了，再怂也得去，他可是修真事务所的老板……虽然这个事务所至今营业额为零，连名片都只印了五十张，一张都没发出去。
他开始翻抽屉，找自己仅有的那几件法器。
一面铜镜，用了三年，镜面上三条裂纹横贯中央，照人都是歪的。
一把桃木剑，剑鞘磨得发亮，剑身上贴着的灵符只剩三张，灵力波动微弱得像随时要断气。
还有一个从他爷爷那继承来的罗盘……指针歪在一边，完全不指向南北，不知道是坏了还是这罗盘打从出生那天就是这副德行。
他把三样东西摆在桌上，审视了三秒，自己也觉得寒酸。
宿主，你的装备清单我看完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
你的桃木剑灵气残留量不足满状态的15%，铜镜镜面有三条裂纹导致灵气反射效率下降至少四成，罗盘的指针……嗯，我确认一下……那是坏的对吧？不是某种我看不懂的古法阵盘？
周然面无表情地把铜镜揣进口袋。
“就是坏的。”
知道还不换？
“没钱。”
好，很诚实。那建议宿主战斗中尽量减少正面硬刚，活用回避战术，虽然我看你这罗盘也指不出哪边是安全的。
“你能不能说两句鼓励的话？”
可以，祝宿主旗开得胜，要是打不过至少跑得掉，毕竟你的腿没坏。
周然把桃木剑**背包，铜镜塞进内侧口袋，歪把罗盘挂在腰上，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自己的事务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推开门走了出去。
十月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北灵城特有的混合气味……汽车尾气、街边**摊的油烟、还有若有若无的灵气残留。
天边染着一层暗红，路灯也还没亮，街上的行人不算多。
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这次好像少了点嘲讽，多了那么一丝……周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正儿八经的提示感。
地址发你了，锦华小区3栋702。别走错了，走错了我不负责导航。还有到了之后先别急着冲进去，用罗盘测一下煞气浓度。
好，说完了，你出发吧。
周然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低头往街角走去。
身后，事务所门口那张催租条在风里晃了晃。韩婆婆的字写得又大又用力，穿透纸背的那种力道。
小周！房租再不交，下个月我把门锁换了！说到做到！
周然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拐过了街角。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躺着。
屏幕上，那只Q版小狐狸的表情从职业假笑变成了一个极淡的笑意，然后缓缓隐入黑色**中。
锦华小区在北灵城东区，不算偏。
三栋居民楼呈品字形排列，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泛黄，一楼有几家底商。
水果店早早关了门，便利店亮着惨白的日光灯，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头都没抬。
周然站在小区门口，抬头看了一眼3栋的方向。
七层，没有电梯。
他的目光沿着外墙一层一层往上爬，最后落在702的窗户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通过神识也感知不到里面的状况，但整层楼的外墙似乎比别处暗一些……说不清是光线问题还是心理作用。
手机震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心率上升，建议深呼吸，别还没上楼就自己吓出个好歹。
周然深吸一口气，没理她，迈步走进了小区。
楼道口贴着一张物业通知，日期是三天前的。
因3栋702室业主反映房屋异响，请相关住户注意……
通知的下半截被人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撕痕。周然多看了一眼，把大概的通知内容记在心里，推开单元门。
大楼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
忽明忽暗的光线把楼梯间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他的脚步在水泥台阶上发出闷响，每上一层，空气里的温度就低一点。
三楼。
走廊尽头的墙角有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周然蹲下来看了看，并没有贸然伸手碰，但他带的那面破铜镜突然从口袋里微微发烫。
他掏出来一看，镜面中央浮着一层极淡的灰雾。
法器的灵气感应被触发了。
看来确实有诡异的东西。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距离目标位置还有四层楼，铜镜的反应表明煞气浓度正在上升，目前评估还在安全范围内，加油！继续爬！
周然把铜镜塞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四楼、五楼、六楼……每一层的走廊都比下一层更暗，温度也更低。
到六楼的时候，他已经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了。
这才十月天不至于冷成这样，是煞气在降低周围环境的温度。
六楼到七楼的楼梯转角处，他停下了脚步。
702的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深红色的防盗门，门上贴着两张褪色的春联，上联已经脱落了一半，下垂的纸角在穿堂风里轻轻摆动。门缝下方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这些黑气落地就消散了。
周然握紧了桃木剑。
剑身上的三张灵符微微发光又熄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走到门前，抬手犹豫了两秒后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