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生清算系统------------------------------------------，铺成一张面板。主清算事件001：周雅婷-彩礼与装修款骗婚可清算有效投入金额：528000元金额来源：彩礼预付388000元，装修款120000元，周浩买车垫付20000元反差倍率：1.5（何桂芬认定你不敢在公开场合闹，但你选择在订婚宴上正面对峙）尊严修复倍率：1.3（被前岳母当众羞辱后你选择反击，而非退让）肆意倍率：1.2（你不留余地，把三年烂账在最风光的地方全部甩出）命运增值倍率：1.0当前预估返利：1547520元是否激活清算？清算过程中倍率将随事件发展实时跳动，最终结算金额以清算结束时为准宿主已激活，就像此时此刻他躁动的心。。，瞳孔微微放大。。
但面板写得很清楚：反差才1.5，尊严修复才1.3，肆意才1.2……
这些倍率似乎都还有拉升空间，是不是这些数值越高清算的返利就越高啊。
系统没有回应。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去，满厅的人转过头。
热闹像被拔了插头。碰杯声、劝酒声、说笑声，一层层塌下去。
最先安静的是门口两桌，接着是中间那几桌，最后连台上司仪都举着话筒忘了下句词。
这谁啊？
外卖小哥怎么这么不论场合，人家秋雅订婚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一个浑身滴着雨水的男人，穿着外卖服。
叶凡走得不快，穿过铺着红毯的宴会厅，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他的步伐和刚才在走廊里不一样了。
周雅婷第一个看见他。
她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先是没认出来，然后是认出之后眼睛瞪大，再然后是猛地转头看赵承宇，又转回来看叶凡，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何桂芬比她反应快。
何桂芬站起来，嗓门拔得比酒店**音乐还高。
"叶凡？你来干什么？"
她说"你来干什么"的时候，底气很足。
不是不知道自己家理亏，是她太清楚叶凡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在外面跑单的外卖员，穷、没靠山、不会闹事。
这种**不了就是来发一通火、说几句难听话、摔个门走人。
何桂芬见过太多**发火，发完了还是得回去上班。
所以她不怕。
叶凡看着她。"我来送外卖。"
何桂芬愣了一下。"什么外卖？"
叶凡举起手里的票据。"你们谁点的酸菜鱼。麻辣小厨，标准辣度，到付。她备注写的送到云顶酒店三楼牡丹厅，我没送错吧？"
全场更安静了。
有一个年轻女人在旁边小声说"你们不知道吧，这人是周雅婷前男友……前男友来送外卖，这也太那个了"。
声音看似被压低。
实则像是大喇叭一样。
在一片安静里照样清清楚楚。
周雅婷脸色一下子白了，这该死的敌蜜。
她不是不想解释，是没法解释。
赵承宇也站起来了。
小伙子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已经僵了。
"雅婷，怎么回事？"周雅婷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他是我以前的……我们在一起过……"
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何桂芬及时救场，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叶凡！你在这里闹什么闹？你跟我闺女早就分了，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叶凡看着她。他以前最怕何桂芬。每次见面都要抬头挺胸，把自己收拾得像个拿得出手的女婿。现在不用了。
"大喜的日子？"
叶凡笑了笑，"那正好。今天在这里，我也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何桂芬皱眉。"什么好消息？"
叶凡拿出手机。"还钱。"
两个字。何桂芬脸上的横肉僵了一下。
周雅婷抓紧了桌布。
赵承宇脸色从尴尬变成难看和难看。
满厅宾客全都屏住了呼吸。
有瓜吃？好啊好啊！
何桂芬声音压低，压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叶凡，你别在这里发疯。你还什么钱？我闺女跟你好过，那是你自愿花的。你一个大男人，分手了来要账，丢不丢人？"
周雅婷比以前更漂亮了。
妆容精致，站在赵承宇身边，像终于挤进了上流世界的女主角，此刻笑容却消失了。
周雅婷走**，压低声音。
“叶凡，你先走吧。”
她今天很美，美得很完整。
礼服、香水、钻石、身边的新郎，每一样都刚刚好。她连头发丝都像提前排练过，温柔地垂在耳侧，没有一处狼狈。
叶凡忽然想起以前。
周雅婷怕冷，冬天出门总把手塞进他外套口袋里。
她撒娇说“叶凡，我以后就靠你啦”，他那时候真觉得这句话甜，像一枚糖，含在嘴里不舍得咬碎。
现在再看，只觉得那糖里全是玻璃渣。
他缓了一口气，看向眼前的女子。
“周雅婷。”
他声音压得不高，“我送个外卖，你说我让你难堪。”
他看着她。
“你订婚可以。”
“但你如此咄咄逼人，你就先把我那三十八万八彩礼、十二万装修款退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白色礼服。
“没退之前，别摆出一副我来闹事的样子。”
“你转头跟别人订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难不难堪？而且，你不退我的彩礼钱，那就还算是我的未婚妻，你现在和别人订婚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想一比两卖吗？”
何桂芬眼睛红了，是被气得发红的。
她一只手撑着椅子，浑身像被人抽了骨头，嘴里还在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被你家当提款机用的傻子。"叶凡把手机收起来，"现在不是了。"
旁边几桌的宾客全都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