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潜龙在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京都武道大学校长陈北玄，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又一遍。，王虎倒飞而出。，威力却骇人听闻。“停。”，画面定格在林凡弹指的瞬间。“老周，你看清楚了吗？”，坐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精瘦老者。，周镇山。，年轻时人称“铁拳镇山”，一双铁拳曾打遍华北无敌手。，这位铁拳镇山的脸色却前所未有地凝重。“看清楚了。”，缓缓吐出两个字：
“没有血气波动。”
“什么？”
陈北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
“林凡弹飞王虎的那一下，没有任何血气波动。”周镇山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武者出手，无论境界高低，都会有血气流转的痕迹。哪怕通神境也不例外，只是更加隐蔽而已。”
“但林凡这一下……没有。”
“一点都没有。”
陈北玄沉默了。
这位执掌京都武大三十年的老校长，此刻后背竟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血气波动，是武者出手的标志。
就像枪开火会有枪声，发动机运转会有轰鸣。
哪怕是传说中的通神境强者，出手时也必然伴随气血如龙的异象。
可是——
林凡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林凡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出手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要么……
林凡修炼的，根本就不是武道！
“他的档案呢？”陈北玄忽然问道。
“调出来了。”
周镇山将一份电子档案投影在空中。
姓名：林凡
年龄：18岁
家族：京都三大世家之林家的旁支
武道境界：未入门（无法凝练血气）
评估：D级——无修炼价值
陈北玄的目光往下扫，落在一行备注上：
三年前与苏家苏婉清订婚，后苏家单方面宣布婚约失效。
备注：林凡曾于三年前遭遇意外，昏迷七天七夜，醒来后性情大变，疑似创伤后遗症。
“三年前……”
陈北玄沉吟着。
三年前，林凡从昏迷中醒来。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被所有人称为“废物”。
如果周镇山说的没错——
如果林凡出手确实没有血气波动——
那么这三年，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老周。”陈北玄忽然开口，“王虎现在怎么样了？”
“外伤不重，但精神受创极大。”周镇山面色古怪，“校医说他一直念叨‘他不是人’，给他打了三支镇定剂才安静下来。另外……”
“另外什么？”
“王虎的手腕，有一个指印。”
周镇山调出一张照片。
王虎粗壮的手腕上，一个青紫色的印记清晰可见。
陈北玄盯着那个指印，瞳孔再次收缩。
“这是……林凡用筷子点的那一下？”
“没错。”周镇山点头，“校医检测过，这个指印的力道控制极其精准，刚好卡在王虎痛觉神经最敏感的位置，却又没有伤及骨骼。这种程度的控制力……”
周镇山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做不到。”
陈北玄沉默了整整五秒。
凝罡境中期的铁拳镇山，说自己做不到。
“他在食堂里还说了什么？”
“他说——”周镇山回忆了一下，“‘记得赔钱’。”
“赔钱？”
“他被王虎弄翻了餐盘。”
陈北玄愣了一下。
然后，这位老校长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一个林凡！好一个‘记得赔钱’！”
他猛然站起身，眼中**爆射：
“被人欺辱三年，忍而不发。一招出手，震慑全场。却只说了句‘记得赔钱’——”
“这是何等的心性！何等的气度！”
“老周！我们京都武大……”
陈北玄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周镇山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老陈，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周镇山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病历。
患者：林小雨
年龄：16岁
诊断：经脉尽断，高位截瘫
治疗建议：废人无疑，建议放弃
“林凡的妹妹，”周镇山语气沉重，“三个月前，因为修炼林家残缺功法导致经脉尽断。林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救治，最终放弃。”
“林凡当时在林家的演武场上跪了一天一夜，求族里继续救治他妹妹。”
“没有人理会他。”
陈北玄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良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原来如此……”
“他今日出手……是为了这个？”
周镇山点头：
“刚才我查过他的行动轨迹。这三个月，林凡除了上课和去训练场，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查阅的全是药理、经脉、丹药相关的资料。”
“看样子，他是想自己救妹妹。”
“自己救妹妹？”陈北玄摇头，“经脉尽断，高位截瘫——以当世医术，这是绝症！除非……”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除非什么？
除非有远古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可那东西，只存在于神话里。
“老陈，现在怎么办？”周镇山问道，“要不要把林凡叫过来谈谈？”
“不要。”
陈北玄摆手。
“此子潜伏三年，今日方才露出锋芒，必然所图甚大。我们贸然接触，反而可能让他心生警惕。”
“那……”
“什么都不做。”
陈北玄望向窗外，目光深邃：
“既然他选择在京都武大亮出獠牙，就说明他暂时不打算离开。”
“我们就等着。”
“看他这条潜龙，究竟要翻出多大的浪！”
“另外——”
陈北玄语气一转：
“给我调出所有远古修炼体系的残卷，全部送到我办公室来。”
“远古修炼体系？”周镇山一愣，“你怀疑……”
“我什么都没怀疑。”
陈北玄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想起了年轻时，曾在古战场上见过的一幅壁画。
壁画上，有人御剑飞行，吞吐日月精华。
旁边刻着两个古老的字——
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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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京都武大，男生宿舍楼。
林凡推开自己宿舍的门。
宿舍不大，四人间。
不过他的三个室友都是家境不错的武者苗子，嫌弃和林凡这个“废物”住在一起丢人，早就申请换宿舍了。
所以这间四人间，实际上是林凡一个人的单间。
这正合他意。
林凡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然后从床底拖出一个旧行李箱。
行李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玻璃瓶。
每个瓶子里，都装着颜色各异的粉末或液体。
这是他三个月来，用实验室废弃材料炼制出来的丹药半成品。
还差最后一味主药。
二阶凶兽“赤炎蛇”的蛇胆。
这东西校内药园就有，但需要学分兑换。
林凡原本打算再积累一段时间，用一些手段赚取学分。
但今天出手之后——
他改变主意了。
校长办公室那边，肯定已经注意到他了。
以陈北玄那只老狐狸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既然如此，不如速战速决。
“明天就去药园。”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谁敢拦我——”
“打穿便是。”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林凡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林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我是苏婉清。”
“明天中午，武道馆三楼。”
“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苏婉清？”
“有意思。”
“正好，我也有话想问你——”
林凡收起手机，目光落向窗外。
夜色渐深，校园里灯火通明。
远处，武道馆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里是京都武大最核心的地方。
也是无数天之骄子挥洒汗水、追逐荣耀的战场。
但对林凡而言。
那里，明天，或许只需要一根手指。
“三年了。”
林凡轻声自语。
“小雨，再等哥七天。”
“七天之后，哥来接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平静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那光芒，不属于武者。
那是——
修仙者的眸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