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放下老家的活来帮我带孩子，我每月给她1200。丈夫嫌多，冷言冷语逼走了她。转头叫来婆婆，开口就说：***那1200，以后给我妈。我没吵，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他看完里面的东西，脸白了。
......
-正文：
周建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
"苏暖，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妈来帮忙带孩子，你每个月给**1200，给我妈也得1200。"
"亲奶奶带亲孙子，总不能比外婆还差吧？"
我坐在沙发上，怀里的孩子刚睡着。
听到这话，我没恼，反而笑了。
"周建，你确定要这么算？"
他理所当然地点头："有什么不确定的？我妈来了，你也省心。"
那是婆婆住进来的第五天。
晚饭后她坐在客厅看电视，手里攥着那1200块钱，翻来覆去地数。
数完了，抬头看我一眼。
"就这么点儿？"
我没接话。
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回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你们一直觉得我对我妈太大方。"
我拉开袋口，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那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妈对这个家，到底付出了多少。"
周建拿起第一张纸，表情一点一点地垮了。
婆婆凑过来瞄了一眼，张嘴要说话，又闭上了。
我靠着沙发，看着他们的样子。
"现在还觉得1200多吗？"
有些账，不翻出来，永远没人当回事。
我叫苏暖，今年28岁，在一家传媒公司做内容编辑，月薪六千出头。
丈夫周建大我三岁，在建材公司跑销售，旱涝不保收，好的月份能拿七八千，差的时候底薪都凑不齐四千。
儿子周小年刚满三个月，是那种一放下就哭、一哭就是半个钟头的小祖宗。
我产假结束的前一周，实在扛不住了，给妈妈打了电话。
妈妈第二天就到了。
她从老家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背着一个大编织袋，里面塞满了土鸡蛋、红枣和干笋。
进门的时候外套上还带着灰，鞋底的泥都来不及擦。
周建接过编织袋的时候，客客气气地喊了声"妈"。
我妈连连摆手："别客气别客气，来帮自家闺女的忙，不算什么。"
她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奔摇篮。
看见小年正睡着，她站在旁边看了好半天，脸上全是笑。
"长得真好，跟暖暖小时候一样。"
那天晚上，小年照例两点多开始闹。
我刚撑起身子，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推门一看，妈妈已经把小年抱起来了，正垫着脚在厨房热奶。
"妈，我来。"
她头也不回地摆手："你明天还要上班，回去睡。"
从那天起，这个家多了一个不吭声的陀螺。
早上五点，妈妈就起来熬粥、炖汤，说我剖腹产伤了元气，得好好补。
小年的衣服她全部手洗，我买的洗衣液她舍不得多用，每次就挤一点点。
我看见她手上全是裂口，有些发红，有些结了痂。
"妈，用洗衣机嘛。"
她摇头："机器洗不干净，小孩子的东西得仔细。"
她睡客厅的沙发，我想让她睡次卧，她死活不肯。
"那是你们放东西的地方，我别把你们的柜子弄乱了。"
沙发窄得翻不了身，她就侧着睡，半夜被小年的哭声一叫就醒。
吃饭的时候，她永远最后一个上桌。
我给她夹菜，她总是把肉推到我碗里。
"你正长身体的时候，妈不爱吃肉。"
不爱吃是假的，舍不得吃是真的。
第一个月，妈妈把家里上上下下打理得妥妥当当。
周建对她态度还行，偶尔还会说声"妈辛苦了"。
但到了月底，事情开始变了味。
月底那天发了工资，我取了1200块现金，装在一个红包袋里，塞到妈妈手上。
"妈，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您收着。"
妈妈缩回手。
"要什么钱？给自己闺女帮忙还要钱？"
我硬塞过去："您放下老家的活儿来帮我，这是应该的。"
妈妈推了好几回，最后才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