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删，但我也没传。"
他举了举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段视频画面的截图。
苏晴站在急诊走廊里，苏兰在旁边大喊大叫，苏晴一脸冷漠地转身走向电梯。
"这要是传到网上，"赵磊把手机收回去，"你觉得网友会怎么说？"
苏晴盯着赵磊。
赵磊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全是计算。
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可笑极了。
三个月前，这个男人跟苏雅坐在一起，笑嘻嘻地看着苏建国把所有东西给了苏雅，一句公道话都没说过。
现在他站在这里，用一段视频威胁她，让她掏钱。
"赵磊。"苏晴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你可以把视频发到网上，随便发。"
赵磊的笑凝住了。
"我说了我没钱。不是气话，是事实。你们找苏雅要钱去。"
她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请出去。"
苏兰跳起来："苏晴！你这是要****啊！"
"姑，我把话说清楚。"苏晴站在门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三个月前，苏建国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不配分家产，说我是外人。他让苏雅给他养老。现在他病了，该付钱的人是苏雅，不是我。这件事没得商量。"
苏兰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往外走一边骂："你等着！你等着看别人怎么骂你！"
赵磊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低声说了一句："二妹，你会后悔的。"
苏晴看着他的眼睛："赵磊，把你老婆叫回来。这是你唯一需要做的事。"
门关上了。
苏晴站在门后，听着走廊里苏兰的骂声渐渐远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很稳，没有抖。
她走到桌边，打开手机。
开机之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她把所有苏兰的消息划掉，点开了另一条。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周姐"。
消息只有一句话："晴子，城南那家店的事定了，合同我放你办公桌上了。有空来签。"
苏晴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知道。"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擦干，出来换了身衣服。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茶几上妈**照片。
"妈，我没事。"
她说完，关门出去了。
赵磊没有说空话。
当天下午，那段视频就出现在了本地的一个短视频平台上。
标题写着：心寒，亲爸住院**，二女儿冷漠转身走人。
评论区炸了。
"这种女儿不要也罢。"
"她爸怎么说也是亲爹，养了她那么多年。"
"现在的人心都凉了，连亲爹都不管。"
"不知道前因后果不要乱评论。"
但这条被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指责里。
苏晴的手机号被人翻了出来。
陌生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有的骂她不孝，有的问是不是真的。
她的邻居，那个住对门的六十多岁老**，以前见面总是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第二天早上，苏晴出门时，老**正在走廊里浇花。
看见苏晴，老**扭过头去，像是没看见。
苏晴走过她身边时，听见老**嘀咕了一句："作孽哟。"
楼下小卖部的老板也不跟她说话了。
以前她去买水，老板总会多说两句，"小苏，今天天气不错"，"小苏，你那个面挺好吃的"。
现在老板收了钱就低头看手机，连正眼都不给她。
第三天，苏晴回家，发现自己的房门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喷了三个字。
"不孝女。"
油漆顺着门板往下淌，像血一样。
苏晴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进屋拿了抹布和清洁剂，蹲在门口一点一点地擦。
油漆干了一部分，很难擦掉。她用力搓了半个小时，手指关节都搓红了，才把大部分擦干净。还有一点印子留在门板的纹路里，怎么也弄不掉。
她把抹布扔进垃圾桶，洗了手，坐在沙发上。
手机亮了。
是表哥苏强发来的微信。
"晴晴，网上那个视频我看到了。我觉得这事不对劲，你大姐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她真联系不上？"
苏晴看着这条消息。
苏强是苏兰的儿子，比她大两岁。小时候关系还行，长大后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