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浓，嘴唇上涂着正红色的口红。
"行了，你们都坐好，我说两句。"
苏建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老家那片拆迁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咱家那三套老房子，加上补偿款，**赔了三套安置房。两套两居室，一套三居室。我跟你们姑合计了一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兰。
苏兰点了下头。
"三套房，全给你大姐。"
苏建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着桌面上的过户文件，没看任何人。
"加上补偿款八十万，也给你大姐。"
苏雅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是预料之中的满意，但装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爸，这也太多了吧。二妹那边。"
"二妹不用。"苏建国打断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终于抬头看向苏晴。
"苏晴，你嫁出去了，户口也迁了，按规矩，你不算咱家的人了。拆迁款本来就跟你没关系。这些年你也没怎么管过家里的事，一年回来一两次，连个电话都没几个。你大姐不一样，她一直在跟前，陪我看病，陪我过年，你大**也孝顺，有什么事跑前跑后的。"
他又看向苏兰。
"你姑也是这个意思。以后我老了，你大姐管我，这些东西自然给她。"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晴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苏建国。
苏建国六十三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他穿着苏雅去年给他买的深蓝色棉袄，脚上是那双穿了三年的老棉鞋。
"爸。"苏晴开口。
"嗯？"
"两百三十万，全给大姐。我一分没有。您确定？"
"确定。"苏建国的语气跟嚼花生米似的，嘎嘣脆，"我的房子我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要是有意见，也行，你跟我说说，这些年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
苏晴没说话。
苏雅在旁边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妹妹，爸也不是故意不给你。你看你在外面也挺好的，有工作有收入，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我这边吧，你**他们家条件你也知道，还有个孩子要养。爸就是想让**子好过点，你别往心里去。"
"以后你要是手头紧，跟姐说。"苏雅补了一句，拍了拍苏晴的手背。
苏晴低头看着苏雅搭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
红指甲，新做的美甲，指缝间还留着刚才刷手机时碰掉的一小片亮片。
她把手抽了回来。
"我没有意见。"
苏晴站起来。
"文件我不签，因为本来也没我什么事。你们自己办就行。"
她拿起椅背上的包。
"爸，我走了。"
"等一下。"苏建国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几张放在桌上。
"两千块，你拿着。路费。"
苏晴看着桌上那几张红票子。
她没拿。
"不用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
苏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给你你就拿着！**好心好意的，你还摆脸色？"
苏晴没回头。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苏建国在里面说了一句。
"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
然后是苏雅的笑声。
"爸，您别跟二妹生气，她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说谢谢。"
三个月后的现在。
苏晴从医院出来，外面下着小雨。
三月的雨冷得刺骨，打在脸上像细针一样。
她站在医院门口的雨棚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十分。
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一条未接来电。
她把消息划掉，没有点开。
雨棚下还站着几个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电话。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从旁边经过，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匆匆往住院楼方向走。
苏晴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
然后她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址。
车上，她靠着后座闭着眼，手机又响了。
是苏兰的号码。
她按了拒接。
手机又响。
还是苏兰。
她关了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在一个老旧的商业街停下。苏晴下车，走进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家面馆，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玻璃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然后她转身，走向巷子另一头的一栋居民楼。
上了三楼，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