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叔叔那个。”
“她是喜欢我给她买的炸鸡。”
“不是，”苏念的表情突然认真了，“她很少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她爸......从小就不怎么陪她，她对男性一直很有防备。”
她低下头搅奶茶。
“所以你能让她这么快打开心门，我真的挺意外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喝了口奶茶。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她抬头看我，“你为什么答应帮我？我们又不认识。”
“因为......你翻鞋柜的样子太好笑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你记得这个？”
“丸子都歪了。”
“天呐，”她用手捂脸，“你能不能把这件事忘了？”
“不能。”
这是我们第一次当面聊天。
奶茶喝了四十分钟，大部分时间都在说苏小橙。
她说小橙小时候特别爱哭，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
她说小橙最大的心愿是养一只猫，但出租屋不让养宠物。
她说小橙画画特别好，每次画的主题都是“一家三口”。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但她从来不画她爸爸的脸，就画一个圆圈。”
我捏着奶茶杯，没说话。
“行了不说这些了，”苏念站起来，冲我笑了笑，“你赶紧去跑单吧，别因为我耽误赚钱。”
“苏姐。”
“嗯？”
“那个赵家的事......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她的笑淡了一瞬。
“扛得住，”她说，“从离婚那天起，我就没打算靠任何人。”
我看着她走进小区的背影，瘦瘦的，肩膀端得很直。
那天晚上跑单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爸。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按了挂断。
三秒后，又响了。
我又挂了。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接了。
“什么事？”
“你还知道接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想你了，回来吃顿饭。”
“不回。”
“陆辰。”
“说了不回。”
“你在外面送了三年外卖，玩够了吧？”
“没玩够。”
“公司的事你不管了？”
“你不是有总经理吗？”
“那是你的位子。”
“让给别人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身体不好。”
“她身体一直不好，”我说，“每次想让我回去就不好。”
“陆辰，你别逼我。”
“您也别逼我。”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还停着外卖平台的接单页面。
六单待送。
我把头盔扣上，骑车冲进了夜色里。
过了几天，一件事让我彻底绷不住了。
苏念深夜发了一条消息：“小陆，我可能要打一场官司。”
“什么官司？”
“我**那边请了律师，要争小橙的抚养权。”
我放下手机，坐直了。
“他不是不管吗？”
“他不管，但**管。赵家最近做了一单生意赚了钱，**觉得有条件养孩子了，非要把小橙要走。”
“**怎么判？”
“我找了个律师，他说赵家那边条件确实比我好，经济能力、居住环境......如果打官司，我的赢面不大。”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打字框里敲了又删，**又敲。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发了一个很长的省略号，“但我不可能把小橙给他们。”
“苏姐，”我打了一行字，“你别慌。让我想想。”
“你一个外卖小哥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是自嘲的那种笑。
我没回。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一个外卖小哥，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小哥。
第二天下午，我接了苏小橙。
她一上来就不对劲，安安静静的，一句话没说。
走了一半，我才发现她在抹眼泪。
“怎么了？”
“叔叔，”她吸了吸鼻子，“如果有一天我要去跟爸爸住，你还会来接我吗？”
我停下脚步。
“谁跟你说要去跟爸爸住？”
“奶奶今天又来学校了，跟张老师说的，声音很大，全班都听见了。”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