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自己工位，我看见苏敏正焦急地看着我。苏敏是我在公司唯一的朋友，工位就在我隔壁，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她压低声音："我听见了。林晓，他们太过分了。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坐下来，把那叠中禾集团的资料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我知道。"
我知道不能算了。
但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进公司大门，就被前台拦住了。
"林晓，赵总让你九点钟到三楼会议室。"前台小姑**眼神飘忽，不敢跟我对视，"陈总监和王娜也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总是公司总经理，平时根本不管销售部的事。他出面，说明陈浩把这件事搬到更高层去了。
九点整，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赵总坐在长桌最上方，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指敲着桌面，表情很严肃。陈浩坐在他右手边，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王娜坐在更远的位置，低着头翻文件，像个无辜的旁观者。
我在门口站了两秒，走进去，在最远的位子上坐下。
赵总开口了，语气不轻不重："林晓，陈总监把中禾集团的事跟我说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赵总，中禾集团这个客户是我从零开始开发的。六个月的跟进记录、会议纪要、客户需求分析，全是我一个人做的。现在客户马上要签约了，突然换人，这不合理。"
赵总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接过话："赵总，林晓说的情况我了解。但事实是，中禾集团的**上周主动联系了王娜，表示希望由她来对接后续签约事宜。这说明客户本身也有换人的意愿。"
我一下子愣住了。
"不可能。**上周五还跟我通了电话，确认了下周的签约时间。他从来没有提过换人。"
王娜这时候抬起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
"林晓，你看看这个。"
我拿过来一看，是一封邮件的打印件，发件人是中禾集团**的邮箱，内容大意是对林晓的服务不满意，希望由更有经验的销售人员对接。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封邮件，我从来没有收到过。
"这是假的。"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尖锐，"我跟**的所有往来邮件都在我邮箱里，他从来没有发过这封。"
陈浩松了松领带的结，脸上浮现出一种"你看，她就是不讲理"的表情。
"林晓，邮件是从客户官方邮箱发出来的，抬头、签名都对得上。你说是假的，有什么证据？"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没有证据。
我只知道**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但我拿不出任何东西来证明。
赵总看着我，目光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站在我这边的意思。他是个生意人，他只看结果。
"林晓，"赵总语气缓和了一些，"不管怎么说，客户的意愿是第一位的。你先把资料交接给王娜，等这个单子签完了，如果真有误会，我们再查。"
这话听着像在替我着想，但我听得出来，他已经做了决定。
我输了。
不，不是输了。是被人合伙做了局，然后告诉我这是公平竞争。
我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好。资料我今天整理好。"
我看了王娜一眼。她正低头收那封邮件，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浩在身后加了一句："林晓，下个月的业绩指标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完不成的话，年底考核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没有回头。
走到楼梯间，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苏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我旁边，拍我的背。
"我去，他们还是人吗？那封邮件一看就有鬼，**上周还夸你来着，怎么突然就变脸了？王娜那个狐狸精肯定动了手脚。"
"我知道。"我闷声说，"但我没有证据。"
苏敏气得拍了一下楼梯扶手："证据证据，他们造假还需要给你留证据？陈浩跟王娜什么关系全公司谁不知道？这就是合伙欺负人。"
我抬起头，使劲揉了揉脸。
"苏敏，帮我一个忙。"
"你说。"
"中禾集团的资料我整理的时候，帮我多留一份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