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立刻否认，“和他无关，是我自己想知道。”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她过得不开心。”孟雯佳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顾伟那个人，外人看着都觉得他是个完美的丈夫，温柔，体贴，事业有成。”
“但实际上，他控制欲强到**。”
“他不喜欢方柔有自己的社交，不喜欢她穿漂亮的裙子，甚至不喜欢她笑得太大声。”
“方柔就像他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一点自由都没有。”
这些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合影，推到她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孟佳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从哪里找到这张照片的？”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是谁？”我追问。
“沈浩……”她喃喃地吐出这个名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是方柔的大学同学，也是……她唯一爱过的人。”
“当年如果不是顾伟用了一些手段，方柔根本不可能嫁给他。”
“在方柔失踪前一个星期，沈浩出车祸死了。”
06
沈浩死了。
车祸。
在方柔失踪前一个星期。
这几个词在我的脑子里炸开，嗡嗡作响。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车祸……是意外吗？”我艰难地问出口。
孟佳惨然一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新闻上说是意外。”
“可我不信。”
“沈浩开车最稳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在郊区的路上超速？”
“方柔也不信，她当时跟我说，她一定要查出真相。”
“她说她怀疑是顾伟做的，她手里好像有什么证据。”
“然后呢？”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她就失踪了。”
孟佳说完，用纸巾擦了擦眼泪，似乎不想再谈下去。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许静，我劝你一句，别再查下去了。”
“顾伟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方柔就是前车之鉴。”
她说完，站起身，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我一个人坐在原地，手脚冰凉。
巨大的恐惧像一张网，将我牢牢地包裹住。
方柔不是自愿离开，她很可能已经……
而她的死，和沈浩的死，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顾伟。
我的丈夫。
我回到家，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三年前关于沈浩车祸的新闻。
信息很少，只有几家本地媒体的简短报道。
报道内容和孟佳说的差不多，时间是三年前的十月十二日，地点是城郊的一段盘山公路，警方结论是雨天路滑，超速驾驶导致的单方面事故。
没有任何疑点。
干净得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我正想继续搜索更多信息，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顾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柔笑容。
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在忙什么呢？”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我的电脑屏幕。
我下意识地想要合上电脑，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视线在“沈浩车祸”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秒。
仅仅一秒，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老婆，最近看你总是对着电脑，很辛苦吧？”
他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捏着。
“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铂金项链。
“喜欢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贴在我的耳边。
我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别总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了。”
“人要往前看，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项链，冰冷的金属贴上我后颈的皮肤。
“否则，会很麻烦的。”
07
那条冰冷的项链就挂在我的脖子上，像一个精致的枷锁。
顾伟的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我感觉有千斤重。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温热的，却让我从心底里发冷。
我不能激怒他。
孟佳说得对，他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