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枸杞泡面和穿越------------------------------------------。，墨掌柜揉了一把布满血丝的眼眶，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泡面。"等我火了……一定雇个剪辑师……"。， 八万。。，什么"三天祛湿"、"七天美白"，一个个吹得比灭霸还猛。他呢？老老实实测评成分表，结果评论区最热的留言是——"主播头发好像也不太行"。，红得像要滴血。旁边还立着一瓶熬夜水，号称"护肝神器"，配料表第二位就是白砂糖。"武器库"，心里门清儿：。。"家人们，今天给大家测评一款祛湿神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炸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爆炸感，像有人在他肠子里放了一挂鞭炮。
"嘶——！"
墨掌柜弓成虾米，低头看了一眼泡面包装。
"康帅傅"三个大字，明晃晃。
假的。
他买的是康师傅。
"**——无良商家都卷成这样了？！"
他骂骂咧咧地蹦起来够纸巾——
然后他愣住了。
碗底的红油在动。
不是因为他手抖。
是自己在动。
像活了一样。
蠕动，聚集，拼出了四个字——
药方将失。
墨掌柜揉揉眼睛。
再看时，油渍已经渗进木纹，只剩浅浅一片水痕。
"饿出幻觉了……"
他骂了一句，没当回事。
他去够桌上的枸杞茶——
胳膊肘精准命中杯架。
哗——
枸杞茶像红色瀑布一样灌进键盘。
键盘猛地亮了。
屏幕闪出一道白光。
墨掌柜本能地伸手去拔电源。
手指刚碰到插头——
白光炸开。
整个人被吸进去。
落地，才知道在哪儿。
再睁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
硬得像被人拿擀面杖捶过。
四周是青砖墙，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霉味混合的酸爽。
"这是……哪个**店的地下室？"
不是。
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炸响。
墨掌柜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醒醒。
别装死。
"谁？！"
他猛地坐起来，脑子像被人拿锤子敲过，嗡嗡作响。
老夫。
方叟。
"什么玩意儿？"
墨掌柜四下张望，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他没别人。
别找了。你看不见我。
"……"
清朝。光绪年间。御药房。
"啥？"
墨掌柜眨了眨眼。
你穿越了。
"……"
从2026年，穿越到1895年。
"……"
从养生品牌创始人，变成御药房小太监。
墨掌柜缓缓抬手，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疼。
真疼。
所以不是做梦。
"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四十岁的成年男性，不是……不是那种——"
没搞错。你穿越的对象，叫小墨子。御药房最底层的小太监。
"那我现在是……"
技术上来说，是的。
墨掌柜整个人僵住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那我还活着干嘛！"
他两眼一翻，想把自己憋晕过去。
但他清醒得很。
清醒得想骂娘。
别急着死。你有任务。
"任务？"
保护药方。
墨掌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现在是药方守护者。守护**传统药方，不被外人夺走。
"外人？"
***。
方叟的声音变得沉沉的。
他们对咱们的药方，惦记了几十年了。
墨掌柜沉默了。
他是做养生品牌的。
他知道中药的价值。
知道**汉方药在国际上抢注了多少专利。
知道那些"同方不同命"的案例——明明***的古方，最后反过来要交专利费。
"所以……你选中我？"
对。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蠢。
"……"
蠢的人容易活。因为不逞强。
"这什么歪理？"
老夫的道理。
墨掌柜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换个思路。
"你叫方叟？"
方，药方。叟，老人。药方老人。
"哦。那你能帮我什么？"
教你认药，帮你分析，替你操心。
"……"
墨掌柜嘴角抽了抽。
"听起来像个老妈子。"
方叟沉默了。
三秒。
你是我见过最欠揍的穿越者。
"谢谢。"
不是夸奖。
穿越第一天。
清晨。
小墨子蹲在御药房走廊里扫地，扫帚挥得像在跟地砖有仇。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习惯就好。
方叟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闭嘴。"
……
方叟不想说话。
小墨子也不想。
他是个太监。
最底层那种。
值夜班、扫院子、搬药材。御药房三十几号人，他干的活最多，挨骂也最多。
昨晚他还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吃泡面、熬大夜、为八万粉丝操碎了心。
今天他蹲在清朝的走廊里扫地。
人生的大起大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小墨子！今晚你守夜！"
一个尖细的声音砸过来。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手里的扫帚挥得更用力了。
入夜。
亥时。
御药房内室门口。
小墨子抱着扫帚，靠着门框，眼皮像灌了铅。
他努力睁着眼，但眼皮不争气地往下坠。
值夜班，说白了就是熬命。
他打了个哈欠。
然后——
"啊——！！"
一声尖叫，像刀子划过玻璃，把他吓得魂都飞了半截。
扫帚脱手，砸在地上。
"什么情况？！"
小墨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内室——
老太监李福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
"没、没了……"
"什么没了？"
"六神丸的配方……暗格是空的……"
小墨子愣住了。
"配方？"
六神丸。
方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御药房的镇店之宝。组方：牛黄、麝香、珍珠、冰片、蟾酥、雄黄。六味药材，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工艺呢？"
要按特定比例研磨，顺序不能错，火候不能差。差一分，药效全无。
方叟顿了顿。
***惦记这个方子，惦记了几十年。但配方只是纸，真正的壁垒是工艺——没有工艺，配方给你也没用。
小墨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
走廊里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值夜的其他太监闻声赶来。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因为他站在门口。
他是守夜的人。
配方丢了。
"不是我！"
小墨子本能地举手，喊得比谁都响。
没人吭声。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
你说的，谁信？
小墨子的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恭喜。
方叟的声音毫无感情。
你现在是第一嫌疑人了。
"我该怎么办？！"
破案。洗清嫌疑。
"然后呢？"
然后你才能活过这三天。
"三天？"
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一阵尖细的通报声：
"老佛爷懿旨——"
所有人都跪下了。
小墨子也跟着跪，膝盖砸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疼。
慈禧？
那个传说中的女人？
那道懿旨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着令御药房彻查六神丸失窃一案。"
"限三日内破案。"
"否则——"
太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提头来见。"
小墨子的脖子，凉飕飕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
还在。
短时间内还在。
别摸了。
方叟的声音响起。
先看看现场。
小墨子定了定神，开始打量眼前的密室。
内室不大，四面青砖墙。门挂着两把锁，窗户从里面用木板钉死。
唯一透气的，是屋顶一个巴掌大的天窗。
小，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这地方怎么进的？"
好问题。
方叟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这就是你要查的。
小墨子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门锁完好，没有撬痕。
药柜整整齐齐。
但最上层的暗格——空的。
四周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
"凶手很干净。"小墨子皱起眉头。
未必。
方叟的声音意味深长。
看看天花板。
小墨子抬头。
屋顶角落，有一块瓦片明显颜色不同。
缝隙处的灰尘——被扰动过。
"线索一：有人从天窗进出过。"
不错。
小墨子又低下头，看向地面。
药柜旁边的地上，有几道淡淡的红色痕迹。
像粉末，又像干涸的液体。
"这是什么？"
血竭。
"血竭？"
一种树脂。活血化瘀用的。
方叟顿了顿。
但它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小墨子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血竭是贵重药材，存放在内室深处的药柜里，不应该被打翻在这个位置。
小墨子蹲下来，用手指蹭了蹭那些红色痕迹。
干的。粉末状。
"如果有人打翻了血竭，说明他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聪明。
"而且——"
小墨子站起来，看向药柜最上层。
边缘有一排模糊的脚印灰尘。
"有人踩着药柜，够到了天窗。"
继续。
"血竭在这里被打翻。说明凶手在攀爬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存放血竭的药柜。"
小墨子眯起眼睛。
"但血竭是粉末状的，被撞翻后会有声响。"
对。
"如果凶手怕被人发现，应该尽快离开。"
没错。
"但他还是在现场留下了痕迹。"
小墨子深吸一口气。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铤而走险。或者……有恃无恐。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张院正来了！"
小墨子转头看去。
一个身穿官服的老者走进内室，满脸凝重。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西装。皮鞋。金丝眼镜。
在1895年的大清朝，这身打扮格格不入。
但墨掌柜——不对，小墨子——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
山本一郎。
方叟的声音响起。
**医师，来华"交流"。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
不好说。
方叟的语气有些古怪。
但小墨子没空深究。
因为张院正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今夜是谁守值？"
"是……是小的。"老太监李福哆哆嗦嗦地指了过来。
张院正看了小墨子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块待宰的肉。
本章完
三日期限。
密室无解。
而真正的嫌疑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