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在两个世界谈恋爱  |  作者:北纬67度以北的雪  |  更新:2026-05-23
开局就被追杀------------------------------------------。,林越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鹰叼住的兔子,双脚几乎没怎么着地。两侧的墙壁飞速后退,头顶那条细长的天空在视野里拉成一道模糊的紫线。“你——你能不能——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林越被衣领勒得喘不过气。。,然后左转,右转,再左转。路线复杂得像迷宫,林越完全记不住。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凌霜对这片区域熟悉得像自己家后院,每个转角、每个岔路、每扇可能打开的门,她都知道。,最后彻底消失在某个拐角后面。,把林越往墙上一扔。,疼得龇牙咧嘴。他**后背,抬头看凌霜。她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呼吸平稳,像刚才那场狂奔只是散了个步。风衣下摆微微晃动,露出腰带上挂着的那排小刀,刀鞘是黑色的,但刀刃在暗紫色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你到底是什么人?”凌霜问。:“我?我是被绑架来的。不好笑。我没在开玩笑。”林越说,语气认真起来,“我上一秒还在上海的地铁上,下一秒就到了这个鬼地方。我不知道这是哪儿,不知道我为什么穿着这身衣服,不知道手上为什么有这把刀,更不知道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我。”。,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林越被看得不太自在,但没移开视线。在职场上被**监盯了三年,他已经学会了在面对审视时保持镇定。“你不知道这是哪儿?”凌霜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身上这件衣服是谁的?”
“不知道。”
“不知道你手背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
凌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越头皮发麻的话:“你三年前失踪,整个镜城的人都以为你死了。”
“三年前?”
“对。你以前是**官的人,后来叛变了,偷走了钥匙,然后就消失了。”凌霜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三个月前,契约纹路突然重新亮了,我就知道你没死。但所有人都说你不可能还活着,因为**官不会让叛徒活着离开。”
林越低头看自己手臂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又看了看凌霜手臂上那道银白色的。
“这个纹路是什么?”
“契约纹路。你三年前跟我签的。”
“我跟你签的?”
“对。”凌霜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你说你找到了钥匙的线索,需要一个人帮你保管,就跟我签了契约。然后第二天你就消失了。我因为这个纹路,被**官的人追杀了三年。”
林越:“……”
他没想到自己——不对,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干过这种事。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林越问。
“我是来拿回我的自由的。”凌霜指了指手臂上的纹路,“这个契约不解开,我这辈子都要被人当成你的同伙。你死了我就得背锅,你活着我就得找到你解开它。”
“那怎么解开?”
“我不知道。这个契约是你设的,只有你知道**的方法。”
林越沉默了。
他现在面临一个很尴尬的局面:他继承了“原主人”的身体、身份、纹路、仇家,但没有继承任何记忆。他不知道钥匙是什么,不知道怎么**契约,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不赶紧离开这里,刚才那些人的“援军”很快就会到。
“先离开这里,”林越说,“换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再慢慢聊。”
凌霜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意外。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可能是好奇,可能是别的什么。
“三年前你可没这么冷静,”她说,“你当时被追杀了三条街,一路哭着喊救命。”
林越:“……那不是我。”
“不管是不是你,走。”
凌霜转身,沿着巷子快步往前走。林越赶紧跟上。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这像是一个城市,但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城市。建筑风格很混乱——有像中世纪欧洲的石头塔楼,有像赛博朋克的金属管道,有像东方古城的那种飞檐,还有他完全认不出来的东西。所有建筑都挤在一起,像有人把不同时空的积木胡乱堆成了一堆。
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光源来自建筑墙壁上某种发光的苔藓,和远处几座高塔顶端燃烧的紫色火焰。光线昏暗但不完全黑暗,像黄昏和午夜之间的某个临界点。
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金属、雨水、腐烂的木头、还有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香。
“这里是镜城。”凌霜突然说。
“镜城?”
“对。世界的另一半。”
林越想追问,但凌霜突然停下脚步,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别出声。
她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只听到猎物的猫。
林越屏住呼吸。他什么都没听到,但凌霜显然听到了什么。
“他们找到我们了。”凌霜低声说。
“怎么找到的?我们不是甩掉了吗?”
“你身上的契约纹路可以被追踪。**官的人有专门探测纹路的法器。”凌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我忘了这点了。三年前他们都以为你死了,所以没人追踪。现在你活着回来了,纹路亮了,他们当然能找到。”
林越低头看自己手臂上的纹路,它确实在发光,很微弱,但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显眼。
“能不能遮住?”
“可以,但需要时间。现在来不及了。”
凌霜环顾四周,快速判断地形。他们现在站在一个十字巷口,四条路通向四个方向。左右两侧都是死路,前方是一条更宽的街道,后方是他们来时的路。
“前面是主街,人多,他们不敢在公开场合动手。”凌霜说,“但到了主街我们也会暴露,满城都是**官的耳目。”
“那就跑。”林越说。
凌霜看了他一眼,这次是真的意外了。三年前的“林越”遇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是躲到她身后哭,现在的林越说的是“跑”。
“你确实变了不少。”凌霜说。
“我说了,那不是——”
脚步声。
从后方传来,比之前更多。至少有二十个人,不,三十个。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
林越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已经出现了人影。不止一个,是一排。他们穿着和之前那些人一样的深色制服,但面具更精致,武器更大。
领头的那个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七八岁,寸头,嘴角有一道疤。
“凌霜,”他说,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好久不见。**官大人一直很挂念你。”
凌霜没理他。她转头对林越说:“那个寸头叫黑鸦,是**官手下最好的杀手之一。他亲自来,说明**官已经知道你还活着了。”
“值得高兴吗?”
“不。说明我们活不过今晚。”
黑鸦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后的三十个人同时举起武器,枪口的晶石同时亮起,蓝色的光把整条巷子照得像白昼。
“**官大人的命令:活的。”黑鸦说,“所以你们最好配合一点,免得我动手。”
凌霜没说话。她的右手摸到腰带上的一把小刀,拇指顶开刀鞘,刀身无声滑出。
林越注意到她的动作很流畅,像做过一千次、一万次。不是训练出来的流畅,是杀出来的流畅。
“凌霜。”黑鸦的语气变了,不再像聊天,开始带上了威胁,“你别逼我。”
凌霜终于开口了。
“你废话一直这么多吗?”
黑鸦的脸沉下来。他一挥手,三十个人同时开火。
不是**。是蓝色的光束,从枪口晶石中***的,速度比**慢一些,但威力更大——打在墙上,墙裂了;打在地上,地碎了。
凌霜在林越说出“小心”之前就动了。
她一把推开林越,自己朝另一个方向侧翻。光束从她耳边擦过,燎焦了几根头发。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的同时,右手甩出三把小刀,精准地扎进三个人的手腕。
那三个人痛呼一声,武器脱手。
但还有二十七个人。
凌霜落地,翻滚,又甩出两把小刀。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场编排好的独舞。林越靠在墙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是没见过动作片,但动作片是假的。眼前这个是真的——刀刀见血,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凌霜不是在打架,她是在**。只是她刻意没杀,每一刀都打在手腕、肩膀、膝盖这些让人失去战斗力的位置。
但人太多了。
二十七个人,在巷子里形成了三层包围。凌霜能打穿第一层,第二层马上补上。她打穿第二层,第三层的蓝色光束已经射过来了。
林越看到一道光束直奔凌霜的后背。
“小心!”他喊出来。
凌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猛地一矮,光束从她头顶飞过,打在后面的墙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但躲避的代价是她失去了平衡,身体朝一侧倒去。另外三道光束同时射来,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凌霜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害怕,是算了算自己会挨几下。
然后她被拉了一把。
林越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和速度。他的大脑还没做出决定,身体就冲了出去。他抓住凌霜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两个人一起摔向地面。
光束从他们头顶掠过,林越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烤焦了他的头发。
两个人摔在地上,林越在下,凌霜在上。
凌霜的短发垂下来,扫过林越的脸。她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意外,有困惑,还有一点林越看不懂的东西。
“你疯了?”凌霜说。
林越的后背摔得生疼,但他咧嘴笑了一下:“你之前救了我一次,现在还你。”
凌霜没来得及回应。黑鸦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有意思。三年不见,你学会保护别人了?”
凌霜翻身起来,把林越也拽起来。
“跑。”她说。
“往哪跑?”
凌霜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的死路,看了一眼后方源源不断涌来的人,最后看了一眼前方通向往主街的路。
“前面。”
“你刚才说主街会暴露——”
“不跑马上就会死,选一个。”
林越选了跑。
两个人冲向前方,身后是三十个人的追兵和黑鸦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林越全力奔跑,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他平时有健身习惯,但跑步不是他的强项。
凌霜跑在他旁边,步子比他大,速度比他快,但她没有自己跑掉。她放慢了速度配合他。
“左边!”凌霜喊。
两个人拐进左边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窄到只能一个人通过,凌霜在前,林越在后。身后追兵的速度因为这狭窄的通道慢了下来。
但前面是死路。
一堵五米高的墙,没有门,没有窗,光滑得像一整块石头。
“死路!”林越喊。
“我知道。”凌霜加速了。
林越以为她要撞墙了。但她跑到墙根的时候没有停,而是突然转身上墙——不是爬,是用脚蹬着墙面往上跑。两步,三步,四步,她的手抓住了墙头。
然后她翻身骑在墙上,朝林越伸出手。
“上来。”
“我怎么上?我又不会——”
“跑过来,跳,伸手。快!”
林越深吸一口气,咬牙冲过去。他跑到墙根的时候猛地起跳,手朝上够。凌霜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上拉。她的力气大得不像话,一个一百四十斤的男人,被她单手就拽上去了。
两个人翻过墙头,落在另一侧的地面上。
这一侧是条更窄的巷子,窄到连凌霜都要侧身走。光线更暗了,墙壁上的苔藓在这里几乎不发光,四周一片漆黑。
凌霜拉着林越的手,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身后传来黑鸦的声音,隔着一堵墙:“追。他们跑不远。”
凌霜加快了速度。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林越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感。他的腿像灌了铅,肺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凌霜终于停下来。
“到了。”她说。
林越抬头,看到一扇门。和周围那些石头墙不同,这扇门是铁的,锈迹斑斑,几乎要和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凌霜去摸,他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扇门。
凌霜在门上摸了几下,找到了某个机关。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向内打开。
里面是一个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方米。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架。桌子上有一盏油灯,凌霜点着了它,橘**的光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里是?”林越问。
“原身的秘密仓库。你三年前用的藏身处。”凌霜看了一眼书架上的灰尘,“三年没人来过。”
林越在椅子上坐下来,终于喘了口气。
他看着凌霜,凌霜看着他。
“现在,”凌霜说,“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林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是他?
这些话听起来像疯子的呓语。
但凌霜刚才在巷子里面对三十个人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她说“你不是三年前那个人”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也许她能接受。
“我不是三年前那个人,”林越说,“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凌霜看着他,没说话。
“我叫林越,今年二十六岁,在另一个世界做产品经理。我今天过生日,在地铁上睡着了,然后就在这里醒来了。我不知道什么是镜城,不知道什么是**官,不知道什么是钥匙。我来这里不到一个小时,期间被你救了一次,又被追杀了半小时。”
林越说完,等着凌霜的反应。
凌霜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日记。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和林越长一模一样——同样的脸,同样的身高,同样的眼睛。但眼神不同。照片里的人眼神阴郁、警惕、像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狼。而林越的眼神,凌霜见过了——疲惫、困惑、但干净。
“你说的可能是真的,”凌霜说,“因为三年前的你,不会去救别人。”
她把照片递给林越。
林越接过来,看到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是钥匙。”
林越的手指僵住了。
这句话说的人不是照片里的“原主人”。
是“原主人”在说林越。
林越翻过照片,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张脸上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林越喃喃地说。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
凌霜没有回答。
窗外传来黑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