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乱世暗援:我给华夏开重武库  |  作者:鲤鱼爱吃猫  |  更新:2026-05-23
老兵的来时路------------------------------------------,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进来。,围巾遮住半张脸,帽檐压得很低。他进门后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目光迅速扫了一遍整间酒馆——六张桌子的位置,柜台后面的人,通往后厨的门,天井的方向——然后才迈步走向柜台。。进任何房间,先看地形、找出口,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头也没抬。“沈老板?坐。”,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颧骨很高,皮肤黝黑,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像是被弹片划过。他的眼神很沉,不是凶狠的那种沉,而是一种见过太多生死之后的那种麻木。“有人让我来的。”他说。“谁?”,推到沈砚面前。沈砚打开,上面写着“霞飞路17号”几个字,以及一行小字:“自己人,可信。”。老吴大名吴长庚,法租界巡捕房的老华捕,在这片地面上混了二十多年。沈砚刚穿越过来的头一年,老吴帮他挡过几次麻烦,两人维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老吴偶尔递消息,沈砚偶尔请他喝酒。老吴的信誉,在沈砚这里值不少钱。,收进口袋。“贵姓?免贵姓周,周恒昌。从哪儿来?”
“北边。浦东。”
沈砚微微点头,没有追问。他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白瓷酒壶和两个小杯,倒了两杯黄酒,推了一杯到周恒昌面前。
“喝一杯,暖暖身子。”
周恒昌端起杯子,一口闷了。黄酒温热,带着一股枣香,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说说你的情况。”沈砚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抿了一口。
周恒昌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我手下有八十几个人。都是打过仗的老兵,一·二八那时候在闸北跟**拼过刺刀的那种。部队打散了,我们没跟着撤,就留在上海周边。没番号,没补给,没后援,什么都靠自己。”
“八十几个人的队伍,现在只有不到四十条枪。好的能打响,坏的打不响,有些枪管都磨平了,**打出去是飘的。”他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上个月跟**的一支巡逻队碰上了,我们人比他们多两倍,火力却被压着打。死了七个弟兄,只换了对方两个。”
“我这辈子没打过那种窝囊仗。”
他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激动,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沈砚听出了他心里的那团火。
“你要什么?”沈砚问。
“枪。长枪、短枪,都要。有**最好。”周恒昌的语速快了一些,“**越多越好。我不挑型号,能用就行。”
“你有多少钱?”
周恒昌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放在柜台上。布包不大,沉甸甸的,解开绳结,里面是一堆银元和大洋,还有一些铜板。银元上还带着泥土,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就这么多了。”他说,声音有些涩,“八十几号人的嚼谷要钱,伤员要看病买药,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沈砚没有去数那堆银元,而是看着周恒昌的眼睛。
“周队长,我的规矩你听过没有?”
周恒昌愣了一下:“什么规矩?”
“我的货,只卖给出死力打**的人。价格不是问题,银元、粮食、药品、情报,都可以抵货款。但有一条铁规矩——”沈砚的语气没有加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不能**,不能资敌,不能拿着我的枪打自己人。如果有人坏了规矩,不管他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他还这笔账。”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周恒昌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见过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有狠人。沈砚不属于任何一种——他的平静太奇怪了,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潭水,你看不到底,但你知道底下有东西。
“沈老板。”周恒昌的声音沉稳下来,“我跟**打了两年仗,从我手里打出去的**,没有一发是冲着中国人去的。这个规矩,我认。”
“好。”沈砚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黄酒一口喝完,然后站起来,“跟我来。”
他推开柜台侧面的小门,走进后厨,穿过天井,来到后院角落里的一间小柴房。柴房不大,堆着一些劈好的木柴和几口空酒坛。沈砚挪开靠墙的两口大坛子,露出后面一块松动的墙砖。他把砖抽出来,伸手进去,摸到一根绳子,用力一拉——
地面上一块木板掀开了,露出一个向下的入口。
周恒昌站在旁边,目光微微一凝。这不是普通的地窖,开口方正,边缘整齐,一看就是精心修过的。
“下来。”
沈砚率先沿着木梯走下去。周恒昌跟在他身后,下去之后才看清——这间地下室大约有十几平方,四面砖墙,顶上用粗木梁撑住,干燥、阴凉,没有任何霉味。靠墙的木质货架上,整齐码放着成箱的物资,用油布层层盖住。
沈砚掀开一块油布。
周恒昌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是一片枪。不是一杆两杆,是一排排、一列列,崭新的、油光锃亮的**,枪管上还涂着防锈的枪脂,在油灯下泛着冷光。他当兵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货色——枪身比中正式略短,重量更轻,但做工极其精密,枪机拉动的手感像抹了油一样顺滑。
“这是什么枪?”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沈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货架上取下一支**,拉开枪机,检查膛线,然后递给周恒昌。
“八十支长枪,二十支短枪,两挺轻**。**按人头配,每人一百五十发**弹,**每挺配六百发。”沈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价,“这些东西,你拿去用。钱不够没关系,以后用情报抵。每个月你把浦东一带日军和伪军的动向、布防、巡逻路线整理出来,交给我的人。有价值的消息,一条抵一百块大洋。”
周恒昌抱着那支枪,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摩挲,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老板。”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紧,“这批货,市价少说也要几千大洋。我手头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所以我说了,情报抵货款。”沈砚把油布重新盖好,转身朝梯子走去,“周队长,我不是开善堂的。我给你这批装备,是因为你在浦东扛了两年,没散,没跑,没当**。这样的人,整个上海找不出几个。”
他踩着梯子往上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带着你的人,活下去,多杀几个**。这就是你付给我的最好的价钱。”
周恒昌站在地下室中央,怀里抱着那支崭新的**,眼眶泛红。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怕一开口,声音会出卖他此刻的心情。
他当兵十年,从北到南,从军阀混战到**救国,见过太多嘴上说爱国、背地里****的东西。他以为这条道上的好人已经死绝了。
直到今天。
沈砚爬上地面,把地板盖好,挪回酒坛和木柴。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酒馆,重新坐在柜台后面。
十分钟后,周恒昌从后厨出来,大衣比进去时鼓了不少。他在柜台前站定,朝沈砚深深鞠了一躬。
不是点头,不是抱拳,是九十度的深躬。
“沈老板,大恩不言谢。”
沈砚端起茶杯,语气淡淡:“回去好好养伤。下次来,把你打听到的情报带上。”
周恒昌直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风铃响了两声,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外面的雪下得大了一些,纷纷扬扬的,落在霞飞路的人行道上,落在行人的肩头,也落在那块刻着“17号”的铜牌上。
陈小七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葱。
“老板,刚才那个客人——”
“是个好人。”沈砚把茶杯放下,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
周恒昌,浦东,约八十人。
一·二八淞沪老兵。
装备:长80,短20,轻机2,**足额。
支付:现金少许+情报抵账。
信誉评级:初步可信。
写完之后,他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那片空间。
今天的空间里,又多了几样新东西。除了已经提取的那批货,还有几件他不打算立刻出手的——四具单兵反装甲火箭筒,十二枚磁吸式反坦克地雷,以及一箱他从未见过的特种**。
这些东西,要留给更紧迫的时候用。
雪越下越大了。
沈砚睁开眼睛,看着门外飞舞的雪花,忽然想起一件事。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他已经不太记得了。那些人、那些事、那个连空气都不一样的时代,像一场做了很久的梦,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拿起绒布,继续擦那个永远擦不完的酒杯。
窗外,1934年上海的雪无声地落着。远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穿过风雪传来,低沉而悠长,像一个时代的叹息。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没有名字的酒馆,正在悄悄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霞飞路17号,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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