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愤------------------------------------------，妾室是不能与关夫人同席的，但宋姨娘不一样。，是原先自小伺候在崔淑兰身边的婢女，同崔淑兰情谊深厚。，她左思右想，与其寻个不知道什么品性的女娘入门，不如从身边的人挑选。，崔淑兰与其细细商量了一番，抬她做了姨娘。，这么多年用膳从来都让她一起吃，宋嫣对此也是感恩戴德。，便有小厮匆匆来报：“夫人，老爷回来了……”，起身面带笑意的看向门口。，板着小脸，腰背挺得笔直。，也都恭敬的站起身。——飞快地把嘴里的虾饺咽下去，匆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规规矩矩地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姿态。，平时最注重体面与规矩了。，腰间的金鱼袋随着步子微微晃动。，略显疲惫的脸上，带着几分还未散去的庄重。，但到关宏昌祖父那一代已经式微，田产凋零，族中子弟科场蹭蹬，眼看就要沦为寻常门户。，寒窗苦读二十载，一路从进士及第走到从四品国子监祭酒的位置，凭一己之力把摇摇欲坠的关家主系重新立了起来。
这些年，族中的族人在他的点拨下，不少都走上了正途，关家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夫君回来了。”关夫人上前一步，行了个礼，“可用过早饭了？”
“尚未。”关宏昌声音沉沉，他在主位上坐下来，目光投向关玥菁，“瑛娘今日何时起的？”
关玥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垂着眼道：“回父亲，卯时三刻。”
——其实是辰时，但她赌她爹不会去查。
关宏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丫鬟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才淡淡道：“《女诫》抄完了？”
“……抄完了。”关玥菁的声音又矮了三分。
“拿来我看看。”
关玥菁撇撇嘴，她抄是抄了，但那字迹——为了赶速度，龙飞凤舞得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关夫人在旁边看着女儿那副心虚的表情，心疼的开口替她解围：“老爷，先用饭吧，粥要凉了，瑛**字回头再看也不迟。”
关宏昌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垂着脑袋的女儿，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拿起筷子，开始用饭。
关玥菁悄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观察了一下她爹紧锁的眉头，默默地喝着粥，心里暗忖：她爹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等到吃的差不多，宋姨娘极其有眼力的带着关仪和告退后，关夫人屏退了下人，神色有些忧虑：“老爷怎么这般神色？可是发生了什么……”
后宅女眷原本是不能妄议政事的，不过近年来倒是放宽了许多，况且此刻只有他们一家人，关宏昌也有心让儿女听听，便同关夫人说道：
“今日朝会上，王参与李中丞当廷争执，一个**对方****，一个反劾对方结党营私，闹得乌烟瘴气，陛下震怒，命二人各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关宏昌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赞同：“**命官，不思为国尽忠、为君分忧，反倒当廷攻讦，如同市井泼皮一般，成何体统。”
关夫人讶异，轻声劝道：“夫君消消气，朝堂上的事……”
“我岂能不气？”
关宏昌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为臣者当守臣节，为官者当有官体。
礼不可废，规矩不可乱，他们不考虑着为百姓作福，反倒这般行事，也就是看陛下糊涂了，若是以前……”
关夫人赶忙提醒：“夫君，不可妄言。”
关宏昌不再说，但目光扫过饭桌旁的儿女，还是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你们也要记住，人生在世，第一要紧的是立身正。
俸禄是百姓的血汗，权柄是**的公器，绝非谋私利的工具，心里要装着天下大事，眼里要看得见黎民疾苦，而不是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否则不过是个禄蠹。”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关珩身上，停了一息，又移向关玥菁。
关珩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应道：“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关玥菁也跟着站起来，学着她弟弟的样子垂手应道：“女儿谨记。”
她嘴上应得乖巧，心里却千回百转。
陛下竟然已经昏庸到了这个地步？两位重臣居然敢当朝叫板！**的局势怕是愈发混乱了。
这些年来，只听说他愈发沉迷于寻丹问药、不老长生，没想到之前明君的作风也不在了。
当今陛下宣帝，作为太子时骁勇善战、战功赫赫，朝野上下无不膺服。
**之初，他也确实励精图治过——减赋税、平冤狱、抑豪强，天下人都以为迎来了一位中兴之主。
不过，他还是没能逃过皇帝的“诅咒”。
关玥菁此刻只担心她爹，她爹为人正直古板，在**上不会变通，也不会阿谀奉承，让她总有一种隐隐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