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晚换鞋的动作轻缓，尽量不发出声响，只想悄悄上楼回房间，躲开所有纷乱的情绪。
可她刚走到楼梯转角，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
“站住。” 苏聿辰坐在客厅沙发上，背光而坐，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气息，与往日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他显然等她很久了。
苏晚脚步一顿，心口骤然收紧，莫名的慌乱席卷全身。
她缓缓转身，小声唤道：“哥。”
这声“哥”，她叫了六年，温顺又乖巧，藏着无数不敢言说的爱意。
从前每次听见她这么叫，苏聿辰都会温柔应下，眉眼带笑，轻声安抚。
可今天，他没有半点温度。
他抬眼看向她，眸色沉沉，没有笑意，没有温柔，只有一片沉沉的幽暗。
“你和陆时衍，接吻了？”
没有铺垫，没有寒暄，直接质问，语气冷得刺骨。
苏晚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白得透明。
他看见了。
他竟然全程都看见了。
慌乱、羞愧、酸涩、无措，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死死缠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是聚会的任务，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只是演戏而已。”
苏晚急忙解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哥，我和他是假的，就是配合大家玩游戏，不算数的。”
她迫切地想要解释，想要澄清，想要告诉他，她从来没有喜欢过陆时衍，她的心意从来都没变过。
可苏聿辰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的幽暗越来越浓，声音低沉沙哑：“演戏？”
“三分钟的拥抱，三分钟的亲吻，在你眼里，都只是演戏？”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往日温润如玉的人，此刻气场压迫感极强，让苏晚不由自主步步后退，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逃。
“晚晚。”他低头，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眼眸，字字清晰，带着压抑多年的情绪，“你知不知道，我等你长大，等了整整六年。”
轰——
苏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所有思绪尽数溃散。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瞳孔震颤，满脸不敢置信。
六年。
他也等了她六年？
她以为的单向暗恋，她以为的卑微执念，她以为的兄长包容，竟然不是一厢情愿？
苏聿辰看着她震惊失神的模样，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痛苦与深情。
他是苏家亲生儿子，她是苏家领养的女儿。
名义上的兄妹，世俗的眼光，家庭的束缚，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从她十六岁懵懂动心，满眼依赖黏着他开始，他就动了心。
可他不能、不敢、绝不允许自己逾矩半分。
他只能以哥哥的身份，默默守护，温柔克制，看着她长大，等着她成年，等着她可以光明正大拥有选择的**，等着自己可以挣脱世俗束缚，好好爱她。
他隐忍克制，步步谨慎，熬了整整六年。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到她成年的第一天，看到的却是她和陆时衍相拥亲吻的画面。
“我一直以为，你还小，不懂情爱。”
苏聿辰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隐忍与沙哑，指尖微微颤抖，“我忍着，等着，不敢逼你，不敢吓你。我以为只要我再等等，就能等到你回头，看到我。”
“可苏晚，你转头就奔向了陆时衍。”
这句话太重，带着无尽的委屈与酸涩，狠狠砸在苏晚心上，让她瞬间眼眶泛红，热泪涌上眼眶。
“不是的哥，我没有奔向他！”
苏晚急忙摇头，泪水滑落脸颊，慌乱又真诚，“我只是玩游戏，只是任务而已，我心里从来没有他，我——”
她情急之下，差点脱口而出藏了六年的告白。
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死死忍住。
世俗眼光、领养身份、兄妹名义，每一道都是无法跨越的枷锁，一旦说出口，只会让两人彻底陷入绝境。
她不能拖累他，不能毁了他。
苏聿辰看着她欲言又止、满眼隐忍的模样，心口又闷又痛，带着极致的不甘。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温热的泪痕，动作温柔又偏执，语气带着一丝卑微的试探：“晚晚，告诉我，你对他，有没有一点点动心？”
苏晚用力摇头，泪水落得更凶：“没有，一丝都没有。”
“那你看着我。”苏聿辰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