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不可能！静静明明煞星难克的命！”妈妈下意识反驳：“是你们这群庸医弄死了她！”

“我要告你们！”

“住口！”爸爸厉声呵斥：“你还没疯够吗！”

医生语气沉重又无奈：“患者送来的时候，身体僵硬，呼吸道严重冻伤。”

“结合她的姿势，以及没有穿衣服的情况，是冻死的。”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扎进父女二人心底。

父亲身形猛地一晃，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闻言浑身剧烈一颤，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出去叫人就好了。”

“都是我的错。”

我有些心酸，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姐姐。”

“我不怪你的，也不是你的错。”

妈妈依旧不肯接受事实，情绪失控地一把揪住医生衣领：“不可能的！”

“她们是阴阳胎啊！大师说，静静的体质异于常人！”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生病过，怎么可能冻一下就死了！”

爸爸一把拽开发疯的妈妈，字字戳心：

“是你害死了她！”

“把静静身上的气运全都挪到沐沐身上，她早就被掏空了身子，哪里还是健康的身体！”

“她的阳气早就被你榨干了！”

“怎么会！”她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医生无奈摇头转身离去，狭长的走廊里瞬间陷入死寂。

停尸房。

我飘在冷光里，目光落在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前，轻轻掀开了一角。

那是一张苍白得没有半点生气的脸，长长的睫毛上仿佛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白布下，显得格外单薄。

姐姐趴在我身上痛哭：“静静！”

“是我连累了你。”

爸爸也十分自责：‘要是当初，是我抚养你就好了。’

妈妈怔怔望着我的模样，手足无措。

往日记忆里的我圆润健康，胃口极好，身子硬朗。

可此刻躺在眼前的我，身形枯瘦憔悴，面色枯黄憔悴，全然没了从前半点模样。

日复一日的偏心磋磨，早已将我身上所有福气与气运消磨得一干二净。

妈妈突然情绪崩溃：“静静，你醒醒看看妈妈呀！”

“妈妈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求你醒来，哪怕你不是聪明的孩子，妈妈也爱你！”

她颤抖着手想要抚上我的脸颊，却被姐姐狠狠抬手一把拍开。

“恶心，少在我们面前惺惺作态。”

她死死盯着妈妈，字字带着恨意：

“为什么死去的人不是你？你口口声声说为我们好，怎么不把你自己的气运给我们？”

“是舍不得吗？”

母亲满脸错愕，不敢相信一向温顺听话的女儿会说出这般狠话：

“你说什么？”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要不是我为你逆天改命！你早死了！”

“那我倒不如早早死了干净！”

姐姐猛地转身就朝着冰冷的墙壁狠狠撞去。

一旁的父亲眼疾手快，急忙冲上前死死将她拦腰抱住。

姐姐无力挣扎，靠在父亲怀里痛哭流涕：

“从小到大，你都把妹妹的气运强行转到我身上！”

“我根本受不住！你懂吗！”

“这么多年了，我的身体有好转吗！”

“我身体弱，我认了！为什么要折磨妹妹！”

妈妈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懵了。

自己这么多年一门心思折腾，到头来都是徒劳。

“不，不可能......”

妈妈不再反驳，木讷的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