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播镜头里。
那张纸，泛黄，边角卷曲，像被哭过无数次。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笔画颤抖，像风中残烛：
小满，爸爸对不起你……但爸爸不是故意的。
爸爸不是不爱你。
爸爸是……怕你看见我，会难过。
直播间，死寂。
三秒后。
我靠……我真哭了。
这爹……是把赎罪写进了骨子里。
他不是偷钱。他是想让你，记得他。
他不是逃。他是藏。
小满，**……是世界上最笨的英雄。
打赏金额，瞬间突破800万。
“泡面狂魔”品牌方发来第二条消息：
合同加码：20万变50万，外加联名款泡面，名字就叫《你没收到的生日泡面》。
我们只要求一件事——让他，当着你的面，吃一口老坛酸菜。
小满没动。
她只是慢慢走过去，蹲在林建国面前。
伸手，轻轻拿过那张纸。
她没哭。
她只是把纸，贴在自己心口。
然后，对着镜头，一字一顿：
“爸。”
“你欠我的，不是钱。”
“是这五年，没说出口的‘对不起’。”
“从今天开始，我陪你，一场一场，直播赎罪。”
她关掉直播。
直播间黑屏。
林建国终于崩溃，嚎啕大哭。
小满转身，走向卧室。
推开门，她愣住。
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
收款人：林小满。
金额：5000元。
备注：给小满买新书包。
日期：五年前，12月24日。
——正是他消失的那一天。
她指尖发抖，缓缓翻开旧日记。
最后一页，她十岁生日那天的记录：
今天爸爸没回来。
只寄来一箱泡面。
我哭着把它们，全倒进垃圾桶了。
我说，我再也不吃泡面了。
她合上日记。
转身，走向客厅。
林建国还在哭，像个迷路的孩子。
小满走过去，蹲下，抱住他。
“爸。”
“你藏了五年。”
“现在，换我藏你。”
她把那张“赎罪金”汇款单，轻轻塞进他口袋。
然后，拿起手机，重新点开直播。
镜头对准父女俩。
她声音轻得像风：
“大家，我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我直播——我爸的重生。”
“第一期：他吃第一口老坛酸菜。”
“你们，敢看吗？”
弹幕疯了。
我来了！
我跪着看！
老坛酸菜，赎罪第一味！
直播标题自动更新：
我陪我爸，吃掉五年愧疚
——观看人数：912万。
——在线人数：317万。
——打赏：1078万。
——热搜第一：#爸气泡面#
林建国抬起泪眼，望向镜头。
他颤抖着，拿起那包老坛酸菜。
他撕开。
他闻了闻。
然后，他看向小满。
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
“……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小满点头。
“嗯。”
“我知道。”
“所以……”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吃。”
他闭上眼。
咬了一口。
眼泪，砸进泡面里。
弹幕，彻底疯了。
我死了。
这就是爱。
我愿称他为——最惨赎罪者。
直播结束前，最后一帧画面。
林建国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旧账号的私信，自动弹出。
系统提示：您有1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更新。
点开。
文字是五年前的：
小满，爸爸今天，终于敢看你的眼睛了。
——发信人：泡面哥林建国。
——发布时间：刚刚。
——地点：女儿的直播间。
屏幕暗了。
黑暗中，林建国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私信。
来自林小满。
爸，明天，我们直播吃第二口。
这次，是牛肉面。
你敢吃，我就敢信。
：《爸，你敢吃100种泡面？我直播你赎罪》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转——
百味泡面挑战？这爹真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