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纯爱那年，所有人都说，我是裴衡白月光的替身。
他不否认。
两年，他未曾正眼看过我一次。
所以分手时，我走得很干脆。
三年后再见。
他醉得不**形，死死攥着我的手腕，眼眶通红——
「你凭什么走？」
「明明我才是他的替身。」
---
第一章
秋天的鹤城，梧桐叶落了一地。
我站在嘉德拍卖行门口，风卷起大衣下摆。
三年没回来。这座城市没怎么变，江对岸的摩天楼又多了两栋，裴氏大厦的灯牌依旧亮得刺眼。
变的是我。
请帖递过去，接待的姑娘扫了一眼号码，脊背瞬间绷直了三分："时小姐，这边请，贵宾席已经备好。"
她侧身让路，姿态恭谨得像在迎接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三年前我也来过这里——不是坐贵宾席，是替裴衡的母亲拎包。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
大厅里的人在看我。
不是打量陌生人的目光——是认出旧人，又不确定的那种犹豫。
"……是不是她？"
"不可能吧，那个时锦？"
"三年前从裴家出来的那个替身？"
我没回头。
贵宾区入口处摆着鲜花，白色蝴蝶兰。
我还没走进去，一个声音从右后方飘过来，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施舍。
"时锦？"
方灵。
我转头。
她穿了件香槟色礼裙，手挽着她丈夫周亭安的胳膊，目光上下把我扫了一遍。从发梢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来，最后停在我腕上那枚表上——百达翡丽鹦鹉螺，全球限量三十枚。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真是你啊。"她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做什么"咬得很轻，像随口一问，但我太熟悉她了。
三年前也是这个语气。我拖着行李箱走过裴家门口的雨里，她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指甲涂成樱桃红，轻飘飘丢了句：
"也好，替身当到头了。"
今天的风没下雨，我也不再是拖行李的人。
"方灵。"我点点头，语气和打招呼的服务生一样客气，"周**，久违了。"
然后我转身，径直走向贵宾席第一排，坐下。
那个位置，是今晚全场最前排的单独席——玻璃桌上摆着独立的竞拍终端和单杯冰酿。全场只有一张。
方灵的笑卡在脸上。
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号——第三排，靠边。
拍卖厅灯光渐暗。
我靠在椅背上，翻开手中的图录。
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枚清代翡翠凤衔牡丹步摇，底价三千八百万。据说是裴衡母亲盯了半年的东西，志在必得。
无所谓。
我来，不是为了步摇。
第一件拍品落槌的时候，拍卖厅的侧门开了一下，又合上。
我余光扫过去——一个中年女人，穿深紫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嘴唇绷成一条线。
裴**。裴衡的母亲，陈绮云。
她步入会场的样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下巴微扬，目光只往前看，周围的人主动侧身让路。
她经过我那一排时，脚步没停。
不认识我。
或者说——她没有把现在的我和三年前那个"替身"联系起来。
三年前的时锦穿棉布裙子，低着头跟在她身后两步。头发永远扎成马尾，肩膀微微弓着，存在感淡到可以忽略。
现在的我——
"接下来是今晚第十二件拍品。"拍卖师敲了敲桌面，"清乾隆年间翡翠凤衔牡丹步摇，品相极佳，底价三千八百万。"
灯光聚在展台上，翡翠步摇在丝绒上折射出一层碎光。
我按下竞拍键。
"四千万。"
全场安静了一拍。
底价三千八百，直接跳到四千万。
裴**微微侧头，目光第一次扫过贵宾席——扫到我。
她眉头皱了一下，没什么表情，按下自己的键。
"四千二百万。"
"五千万。"我没抬头，翻了一页图录。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有人小声倒吸了口气。方灵从第三排探出头来看我，嘴唇微张。
裴**的手停在竞拍器上。她身旁的助理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脸色变了一瞬。
"五千二百万。"她的声音平稳，但指节发白。
"六千万。"
我说这个数字的时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裴**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