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国庆拍的，周建勋搂着我的肩，我抱着佳佳，三个人笑得很标准。
那天拍完照回家的路上，周建勋接了四通电话，每一通都避开我走到远处讲。我问他什么事，他说客户催货。
我信了。
来电显示我没看到。但四通电话的通话时间加起来超过一个小时，哪个客户会在国庆假期催货催一个小时？
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没打开电视，又放下了。
门锁响了。
周建勋先进来的。酒醒了大半，脸色铁青。婆婆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开始摔东西。
"林晚！你今天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家的事？"婆婆把手提包砸在鞋柜上，"三百多个人看着你发疯，你让建勋以后怎么做人？"
我没站起来。
"妈，你先回房间休息。"周建勋拦住婆婆。
婆婆不肯走："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林晚，你在这个家吃我儿子的用我儿子的，你有什么资格闹？"
"妈。"周建勋声音加重了一点。
婆婆冷哼一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摔得整栋楼都在响。
客厅里就剩我和周建勋。
他站在我面前，双手插兜，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闯了祸的小孩。
"林晚，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有多荒唐？"
"荒唐？"我抬起头。
"方瑶是我下属。同事之间互相配合很正常。你至于反应那么大吗？"
"你搂她腰也是同事配合？"
"团建拍照而已，十几个人一起拍的，旁边还有别人，被你裁掉了对吧？"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你今天把酒泼在她脸上，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她是我团队的核心成员，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同事？你让我怎么管理团队？"
"你在担心她的面子？"
"我在担心我的事业！"周建勋声音陡然拔高，"我为这个升职拼了三年。你今天一杯酒毁掉的不是方瑶的妆，是我在行业里的声誉。人家会怎么说？会说周建勋管不住老婆。会说周建勋家里后院起火。会说周建勋不值得信任。"
他说到激动处，胸口起伏很快。
我很平静地问了一句话："那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同事！我说了多少遍。"
"海边那张照片。"
"团建。"
"她穿两万四的裙子来参加你的宴会，谁买的？"
周建勋愣了一下。就是那一下，不超过半秒，但足够了。
"她自己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个月薪**少？"
"我不知道别人的消费习惯，你也管太宽了。"
我站起来。
"周建勋，我管得了管不了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好再回答。"
他看着我。
"这段婚姻，你还要不要？"
客厅安静了几秒。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冷笑，"林晚，你想清楚。离了婚你什么都没有。你没工作，没收入，没存款。这套房子是婚前我妈全款买的，跟你没关系。你能带走什么？"
我没说话。
他继续："你要是嫌我对你不够好，我以后注意就是了。但你今天做的事，你得跟方瑶道歉。"
"让我跟她道歉？"
"她是受害者。你无端泼人家一脸红酒，当着三百多个人。明天你请她吃顿饭，把这事了了。"
我看着周建勋的脸。
结婚六年了。这张脸我看了六年。那个跪在我面前说"老婆你别走，这个家不能没有你"的男人，正在让我给他的**道歉。
"好。"我说。
周建勋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大家都退一步。"
"我说的好，是好好想想怎么收拾你。"
我转身上了楼，把卧室门反锁了。
楼下传来周建勋踢茶几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照常给佳佳做了早餐，送她去***。
回家的路上，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银行。
五年前辞职的时候，我在正源药业的年薪是三十八万，工作四年攒了六十多万。这笔钱周建勋不知道，因为那张卡开户时我还没结婚。
后来做了全职主妇，这笔钱一直没动。
但我今天不是来取钱的。
我找到了一台自助查询机，查的是周建勋名下的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