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只能是我。
那不是喜欢。
那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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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十二月，学校艺术节。
清河一中的艺术节是每年最大的活动，全校停课一天。操场搭舞台，各班出节目，食堂摆摊卖奶茶和烤肠。
程允之报名了吉他solo。
全班都知道了。苏念棠比谁都兴奋，提前一周就帮他选曲。她跑来问我："裴淮序，你觉得弹什么好？他想弹《深蓝》，我觉得也好，但又怕太小众了大家不熟——"
"弹吧。"我说，"好听就行。"
她点点头，又风一样跑走了。
艺术节那天阳光很好。
我坐在看台上，位置不前不后，视野正好能看到舞台全景，也能看到前排的人。
苏念棠坐在第二排，位置是她一早抢的。
程允之上台的时候，台下起了一阵欢呼——高三这帮男女多少有点疯，好几个女生举手机在拍。他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吉他带往肩上一跨，往麦克风前一坐，调了调弦。
然后他开口了。
他唱的不是《深蓝》。
他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
旋律很简单，**走向干净，不是什么复杂的技术流表演。但歌词——
"你站在人群里看我，我在台上假装看星星。"
"其实我的方向只有一个，就是你抬头的角度。"
我看到苏念棠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她仰着头，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忘了闭上。
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的眼眶在发亮。
那种亮——不是哭，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被击中。是心脏被人隔着几百个身位精准地找到然后轻轻握住。
程允之唱完最后一个音，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轰的一下炸开。
但我看的不是舞台。
我看的是苏念棠。
她在鼓掌。她鼓掌的动作很轻，但她的眼睛，她的整个表情——
那个表情，我认得。
因为我对着镜子见过。
每次看她的时候，我就是那个表情。
那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模样。
毫无保留的，藏不住的，发着光的喜欢。
全世界都在为程允之鼓掌。
而我在为一段暗恋鸣响丧钟。
那天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贺衍在旁边说了什么，我没听见。摊位的烤肠香味飘过来，我没闻到。
只记得我一个人走到操场后面那排法桐树底下，坐在石凳上。
十二月的风很冷，穿校服外套也挡不住。
我把手揣进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纸。
掏出来——是我在艺术节前一晚写的东西。一首歌词，没有旋律，只有文字。我本来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许可以把它放进某个节目里……
"天台的风只记得两个人的名字
后来风大了
吹散了一个"
我把纸折好，塞回口袋深处。
那天，我暗恋了七年的人，在别人的歌声里，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而我在树底下，把那首没写完的歌，永远地留在了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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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高三下学期过得很快。
快到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消化那些情绪。一模二模三模，卷子像雪片一样飞，每个人都在跟时间赛跑。
我跟苏念棠的交流少了。不是刻意回避，是真的忙。大家都忙。
但我知道——她跟程允之确认关系了。
贺衍告诉我的。说是艺术节之后没几天的事。
"你还好吗？"他问我时候的表情很小心，像在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炸的**。
"嗯，"我说，"复习吧。"
他看了我好几秒，大概是确认我不会突然崩溃，然后"哦"了一声，也低头做题去了。
关于S大，苏念棠一直没再提。
我以为她只是忙忘了。
直到高考结束那个夏天。
六月末的一个傍晚，她约我出来。奶茶店门口的长凳上，她捧着一杯芋泥**，我面前放着一杯无糖美式。
她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夏天的晚风把奶茶店的冷气往外送，混着栀子花香。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因为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裴淮序。"她搅动吸管，没看我。
"嗯。"
"我可能……不考S大了。"
我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歉疚，有不安，还有一点如释重负："程允之想去北城的音乐学院，我查了一下，北城也有很好的新闻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