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裴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卡面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行银色的编码。
"这是我父亲的最高权限卡。他去世后没人注销——因为没人知道这张卡的存在。"
季棠接过卡，翻来覆去看了看。
"你父亲……到底防着多少人？"
裴衍没回答。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抽屉底板上贴着一张照片——不是那张三岁时的全家福，而是另一张。
照片上是裴正阳和一个男人的合影。两人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是某个**机关的门牌。男**约五十多岁，方脸，目光锐利。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老霍，有些事我走后拜托了。"
老霍。
裴衍把照片放回抽屉。
"季棠，你说过对方律师刘昌明是京城诉讼圈的天花板。"
"是。"
"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请到比他更高的天花板呢？"
季棠看着他。
裴衍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方说的是英语。
"Lucas，I need the China team. Full deployment. Yes, the inheritance case I mentioned. Things h**e changed."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中文回答——口音带着点伦敦腔。
"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文件发我邮箱，明天伦敦时间早上九点，团队全员就位。"
挂了电话。
季棠的眉毛已经快飞到发际线了。
"那是谁？"
"Lucas Whitfield。寰球律师事务所亚太区负责人。"
季棠的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寰球律师事务所——全球排名前五的综合性律师事务所，总部在伦敦，亚太区总部在新加坡，光是合伙人就有两百多位。他们的诉讼团队打过的跨国并购案、遗产**案，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商业教科书上的经典案例。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人？"
裴衍把手机收起来。
"你以为我***十年只是在读书？"
季棠嘴角抽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三年来，裴衍打官司从来没有动用过任何国外的资源。他只用了她这个小律所，只靠那一纸遗嘱，硬扛了四场败诉。
不是因为他没有底牌。
是因为他不想用。
他想堂堂正正地赢。
用父亲留下的遗嘱，走合法的程序，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现在——
"裴衍。"季棠深吸一口气，"你之前一直没亮底牌，是因为你相信***会帮你，对吗？"
裴衍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过，衍儿别怕。"他的声音很轻，"我信了。"
季棠的鼻子酸了一下。她扭过头，假装在看书架上的书。
"那现在呢？"
裴衍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很沉，远处的写字楼灯火稀疏，只有几个加班的窗口还亮着。
"现在不信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季棠。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他的眼睛很亮，像深水里的石头被冲刷干净了泥沙。
"从现在开始，不讲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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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第二天一早，裴衍去了裴氏集团总部。
大楼在京城***核心地段，六十二层，幕墙玻璃在晨光里反射出冰冷的蓝色光泽。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没有领带，没有公文包，只在口袋里揣了那张黑色门禁卡。
前台的姑娘不认识他。
"先生，请问您预约了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我们公司——"
裴衍把门禁卡在闸机上刷了一下。
"嘀——"
闸**开了。不是普通员工的"嘀"，而是连续三声短促的蜂鸣——那是最高权限的验证音。
前台姑娘愣住了。
她在这里工作两年，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
裴衍穿过闸机，直接走向电梯。
他按下*2。
地下二层是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