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且公司还有五千万的外债。"
"那他给你的哪是公司，是**。"赵敏是个急脾气，嗓门立刻高了八度，"你是法人，出了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他这是让你背锅。"
"也许真的只是资金流转的问题。"我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信。
"林念慈，你清醒一点。"赵敏拿手指点着桌面，"你把一百二十万给**做手术的时候，他说了什么？说等**好了，好好报答你。结果报答你的方式就是把一个烂摊子甩给你？"
我没说话。
"你想想他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回忆了一下。上个月开始，许峰确实变了一些。他开始频繁出差，每次都是三五天不回家。手机从不离身，连洗澡都带着。有两次我半夜醒来，他在阳台上打电话，看到我出来，立刻挂断了。
"我就问你一件事。"赵敏压低声音，"那个法人变更，你签字了吗？"
"签了。"
"什么时候生效？"
"许峰说走正常流程，大概十个工作日。"
赵敏掰着指头算了一下，"那就是下周三。你现在去撤销还来得及。"
"撤销？"
"先别管来不来得及，你先搞清楚那两千三百万去哪了。如果真是正常流转，那没事。如果不是。"赵敏看着我的眼睛，"林念慈，你现在每一天都在离那个坑更近一步。"
我低头看着面前的米饭，一口都吃不下去。
走出餐厅的时候，赵敏叫住我。
"对了，你那个老公的公司，市场部是不是有个姓宋的？"
我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
"上周我参加一个行业聚会，有人跟我说，峰启电商的宋总监最近在外面很活跃，到处社交，说话口气大得很，好像公司是她的一样。"
我想起那天在走廊听到的声音。
"她叫宋瑶。"我说。
"你认识她？"
"不算认识。我只见过她一次，去年公司年会上，许峰介绍说是公司的市场总监，能力很强。"
赵敏看了我半天。"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公和她。"
"没有。"我打断了她。
赵敏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发现许峰又不在。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张便利贴：临时出差，后天回来。
我拨了他的电话，关机。
许峰出差回来那天，手上提着一个礼品袋。
"给你买的，上次你说喜欢这个牌子。"他把袋子放到我手里，笑容温柔。
我打开，是一条丝巾。
"谢谢。"我接过来，没有围上。
"怎么了？不喜欢颜色？"
"许峰，我想跟你谈谈公司的事。"
他的笑容停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什么事？"
"我查了一下公司的工商信息，去年九月到今年一月，公司陆续签了十二份大额采购合同，总金额超过四千万。但是对应的**记录不完整，有六份合同的货物去向不明。"
我是做互联网产品出身的，数据分析是我的本行。虽然不懂财务，但我看得懂数字之间的逻辑关系。
许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坐到我对面，表情变得严肃。
"念慈，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知道你看了报表会担心，但电商行业的供应链本来就复杂。有些货走的是代发模式，不经过我们的仓库，所以你查不到**记录。"
"那钱呢？四千万打出去了，货没有到仓库，钱也没回来，这合理吗？"
"钱在供应商那里压着，过完年就结算了。"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哪些供应商？我想看看合同。"
"念慈。"许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你刚接手公司，有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搞明白的。你先不用管这些，我帮你处理就行了。你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当法人，等流程走完了，公司就正式是你的了。"
他的手按在我肩膀上，力度不大，但让我动不了。
"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看了五年的眼睛，笑起来有小弯弧，是我当初最喜欢的样子。
"好。"我说。
他松开手，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乖。"
那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我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没有密码，直接就点亮了。
以前他的手机从来不设密码，他说过："我们之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