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庶女觉醒后,只要凤印不要爱  |  作者:子时烬  |  更新:2026-05-23
重生回十五岁------------------------------------------“姑娘!姑娘您醒醒啊!别吓小雀。”??!,边角还打着补丁。,轻轻晃着。,混着劣质炭火呛人的烟。。。“姑娘!您醒了!”,哭的通红的小脸扑到床边,眼睛肿的像个桃子。“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柳姨娘刚才来看您,回去又哭晕过去了……”
“夫人那边,那边还是不肯给好药,只是说让熬着……”
小雀。
这是小雀。
她前世的贴身丫鬟,后来为了护着她,被王氏随便找了个由头打死了,死的时候才十七岁。
梦云归怔怔的看着小雀,然后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手指纤细,皮肤虽然有些营养不良的苍白,但光滑,柔软,没有后来在冷宫里作粗活磨出的厚茧,也没有被顾凌云捏着下巴颏的时候,他拇指无意识摩挲留下的细微印子。
这不是她的手。
至少,不是二十五岁,油尽灯枯的梦云归的手。
“镜子……”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但年轻。
小雀赶紧从旁边缺了角的梳妆台上拿来一面模糊的铜镜。
梦云归接过。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十四五岁的模样,瘦削,下巴尖尖的,脸色苍白,因为高烧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但是那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涨,瞳孔极深,看人时总带着点怯怯的水光。
就是这双眼睛。
顾凌云说过无数次。
“你的眼睛,最像清欢。”
像!
想你祖宗!
梦云归手指猛地收紧,铜镜边缘硌的掌心生疼。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五岁。
回到了还没有送进凌王府之前。
回到了她那所谓的家。
梦府,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记忆碎片猛地撞入了脑海。
……
嫡姐梦清欢拉着她的手,笑盈盈的递来一块精致的糕点。
“云归妹妹,这是宫里赏下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
顾凌云在床幔上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温热,声音却凉。
“别动。”
“就这样看着朕……”
“这双眼,最像她。”
……
冷宫地真冷啊。
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王氏端着毒酒的身影逆着光,像个索命恶鬼。
……
宫墙外的“千岁”声,山呼海啸,庆祝这另一个女人的荣光,也碾碎了她可笑的一生。
“呵……”
一声低笑,从梦云归喉咙里溢出来。
一开始是低低的,压抑的,后来越来越响,笑的她浑身颤抖,笑的眼泪被飙了出来。
“姑娘!”
“姑娘!”
“您别这样。”
“你别吓小雀啊!”
小雀慌了,想上来扶她,又不敢。
梦云归拍手,狠狠抹掉眼角的泪。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
是滚烫的,烧着恨意和狂喜的血。
“顾凌云……”
“梦清欢……”
“王氏……”
她一字一顿,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唇齿间碾碎了,咽下去,变成了淬毒的刀子。
“好,真好。”
老王爷让她回来。
不是让她回来哭的,不是让她回来缅怀的,更不是让她回来重走老路,再当一次被人玩死还替人数钱的蠢货!
是让她……
讨债的!
血债血偿!
前世欠她的,这一世,连本带利,要他们统统还回来!
“小雀。”
梦云归猛地掀开了身上的打着补丁的薄被,翻身就要下床。
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这具身体还发着高烧,虚弱的厉害。
“姑娘!”
“您还不能下床。”
“大夫说您寒气入体,得好好的将养着。”
小雀急忙扶住她。
养着?
等着跟前一世一样,被王氏用几副不痛不*完全不对症的破药敷衍着,然后落下病根,成了个病美人,更好被拿捏么?
梦云归站稳,甩开小雀的手。
动作有些猛,小雀被她甩的一愣,呆呆的看着自家姑娘。
姑**眼神……
好可怕啊!
明明还是那个人,可是那双眼睛却像是烧着两团黑色的火,又冷,又烈,看的人心里发毛。
“去。”
梦云归开口,声音因为高烧和情绪激动而有些沙哑,却透着一种冷硬。
“把我那件最素净,最破旧的衣服拿来。”
小雀一脸很懵的样子。
“姑娘,您要做什么?”
“那件衣服都已经洗的发白了,明显的地方还打了几个补丁……”
“去,拿来!”
声音平淡无波。
却让小雀下意识的闭了嘴,转身去柜子底层翻找。
那是一件半旧的白月色的裙子,布料粗糙,袖口跟裙摆都磨得起毛,下摆还有几个明显,不明显的补丁。
是柳姨娘亲手给她缝的,用的还是几年前其他房的人用剩下的边角料。
前世,梦云归最讨厌这件衣服,觉着穿出去丢人,从来不肯上身。
现在?
梦云归接过衣服,手指拂过粗糙的布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演!
前世她太傻太天真。
以为自己只要藏起了棱角,表现的足够怯懦,足够听话,就能在这个家好好的活着。
就能让嫡母,嫡姐对她放下戒心,甚至设施一点温情。
结果是什么呢?
她的怯懦成了那些人变本加厉的底气,她的听话顺从成了他们随意摆布的理由。
这一世,她还要演。
但不再是演那个任人**的软柿子。
而是演回那个怯懦庶女。
演给王氏看,演给梦清欢看,演给这梦府上上下下的,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看。
她要看他们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软弱可欺的梦云归。
然后,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亲手把刀,**他们最疼的心窝窝。
梦云归更近的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面。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嘴唇干裂,因为高烧,两颊有不正常的潮红。
配上这身寒酸的旧衣,活脱脱的一个受尽欺凌,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完美!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姑娘……”
“您到底要做什么啊?”
小雀看着自家姑娘对着镜子露出冰冷古怪的笑容,心里不安的打鼓。
梦云归没有回答小雀,目光在梳妆台上扫过。
台上东西少得可怜,只有一把旧木梳,一根磨秃了的眉石,还有几朵褪了色的绢花。
她伸手,捻起其中一朵小小的,白色的绢花。
那是去年府里一个老姨娘去世的时候,下人统一发的。
她当时掀晦气,一直扔在角落。
现在,她将这朵小白花,慢慢簪在了鬓边。
苍白的没有丁点血色的小脸,素旧的衣裙,鬓边一跺凄清的白花。
镜中人看起来更脆弱了几分,仿佛一阵风刮过就能吹倒,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雀。”
梦云归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吧!”
小雀亦步亦趋的跟上,声音发颤。
“姑……姑娘……”
“您要去哪儿啊?”
“您还病着呢……”
“夫人说了让您静养……”
梦云归脚步没有停,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午后惨淡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
她微微侧头,对着身后惊慌失措的蛸去,勾起一抹冰冷,也艳烈至极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和即将燎原的疯狂。
“去给咱们那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菩萨心肠”的嫡母。”
“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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