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卖泥鳅开始

1985从卖泥鳅开始

一只骑着肘子飞的猪 著 都市小说 2026-05-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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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陈芳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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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1985从卖泥鳅开始》,由网络作家“一只骑着肘子飞的猪”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元陈芳,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1985年的夏天------------------------------------------。,浑身插满了管子,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人在床边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医生说没几天了。那这房子……到底怎么分?我是他老婆,当然归我。你算什么东西?这些年你管过他吗?我不管他?要不是我,他早死了!”,摔东西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渐行渐远。陈元想睁开眼睛,想喊一声“别吵了”,可...

精彩试读

1985年的夏天------------------------------------------。,浑身插满了管子,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人在床边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医生说没几天了。那这房子……到底怎么分?我是他老婆,当然归我。你算什么东西?这些年你管过他吗?我不管他?要不是我,他早死了!”,摔东西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渐行渐远。陈元想睁开眼睛,想喊一声“别吵了”,可他怎么也动不了。他只能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站了很久很久,然后伸出一只手,停在他脸上方。。。。---。,不是滴滴作响的仪器,就是一顶蚊帐。补过两个洞,边角用蓝布包着,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得那些补丁像一张张皱巴巴的脸。。
他不敢动。
他怕一动,这个画面就碎了。
可是太真实了。
他能闻到屋子里淡淡的霉味,能听见屋外知了在拼命地叫,还能感觉到身下凉席硌得他后背生疼。这些细节不像是梦,梦没有这么清晰的触感。
陈元缓缓抬起手。
不是那双布满针眼、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这是一双年轻的手,指节分明,皮肤黝黑,掌心有几个老茧,但充满了力气。
他盯着这双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
屋子不大,土墙上糊着旧报纸,一张桌子、一个柜子,桌上有面镜子。陈元下了床,腿有点软,扶着桌子走过去,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自己。
年轻的脸,瘦削,但眼睛是亮的。不是临死前那种浑浊的、充满怨恨的眼睛,而是十八岁的眼睛。
陈元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回来了。
回到1985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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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老三!”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门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她看见陈元站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把碗放在桌上,伸手就摸他的额头。
“烧退了。你可吓死娘了,烧了整整三天,村头王老六都说你烧糊涂了,差点……”
她没说完,声音有点抖。
陈元看着这张脸。
这张脸他见过。临死前的那几个月,他总在梦里见到这张脸。这张脸比眼前老了二十多岁,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头发全白了,眼睛哭肿了,坐在他的病床边,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元儿,元儿,你醒醒,你看看娘……”
那时候他醒不过来。
现在他醒了。
“娘。”陈元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哎,在呢在呢。”陈母连忙应了,把粥往他跟前推了推,“快喝,趁热喝。你大姐一早去镇上买了两斤小米,专门给你熬的。”
陈元看着那碗小米粥。
黄澄澄的,稠得像糊糊,上面飘着几粒红枣。这是家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得他眼眶发酸。
“你爹去地里了,你大哥二哥也去了。你大姐二姐下午过来,三姐明天来。”陈母在旁边絮絮叨叨,“你这一病,全家都吓坏了。你那媳妇……”
陈元握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那头来人催了好几回,问你什么时候把缝纫机送过去。我说你病着呢,她们还不高兴,说……”
“娘。”陈元打断她。
陈母停下来,看着儿子。
陈元放下碗,很认真地看着母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娘,我不娶了。”
陈母愣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前凑了凑:“你说啥?”
“我说,我不娶她了。”陈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婚,我退了。”
“你疯了!”陈母脸色大变,“你说啥胡话!这都定了亲的事了,彩礼都送过去了,你说退就退?咱家可丢不起这人!”
“丢人怕什么。”陈元说。
“你知道啥!”陈母急了,“这十里八乡的,退了亲的姑娘名声就坏了,她们家不得跟咱拼命?再说了,你爹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陈元没接话。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1985年的农村,定亲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退婚等于打脸,两家人能打出人命来。
可他还是得退。
他想起前世那个女人,想起她那副嘴脸,想起她拔掉他氧气管的那只手。他得退。他不但要退,还得退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娘,我跟你说件事。”陈元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把母亲按在椅子上坐下,“你听我说完,别打断我。”
陈母被儿子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点懵,愣愣地点了点头。
陈元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母亲的眼睛。
“娘,我烧这三天,做了一个梦。”
“梦?”
“嗯。很长很长的梦。”陈元说,“我梦见我娶了她,然后咱家为了给我娶媳妇,掏空了家底,几个姐姐在婆家抬不起头,大哥二哥为了给我凑钱,一个断了腿,一个伤了腰……”
“胡说八道!”陈母变了脸色。
“你听我说完。”陈元握住母亲的手,“我梦见了以后的事。梦得真真的,像是在那条路上走了几十年又回来了。娘,我不是说胡话,我清醒得很。这婚不能结,结了咱家就完了。”
陈母愣愣地看着儿子。
她看着陈元的眼睛。
那是她熟悉的儿子的眼睛,但又好像不太一样。以前这双眼睛是活的,带着年轻人的冲劲儿,也带着年轻人的浮躁。现在这双眼睛还是活的,但里面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她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儿子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跟她说过话。
“你……真不是烧糊涂了?”陈母声音发颤。
“我比什么时候都清醒。”陈元说,“娘,我这辈子,不为自己活了。就为你们活。为爹,为你,为三个姐姐,为大哥二哥,为两个弟弟。以前是你们为**心,以后换我来。”
陈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忍不住。明明儿子说的都是些吉利话,可听着就是让人心酸。
“可是……那王家那边……”陈母擦了一把眼泪,“她们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陈元站起来,眼神冷了几分,“我来处理。”
陈母看着儿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烧了三天的儿子,好像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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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元退婚的消息就传开了。
最先来的是大姐陈芳
陈芳嫁到了隔壁**村,离娘家三里地。她是跑着来的,进门的时候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
“老三!老三!”她冲进院子就喊,“娘说你……”
她看见了陈元
陈元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听见声音抬起头,叫了声“大姐”。
陈芳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可吓死姐了!烧了三天,我三天没睡着觉!”
陈元笑了笑。
他想起前世的大姐。
前世大姐嫁过去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婆家嫌她娘家穷,丈夫喝醉了就打她。后来为了给他凑彩礼钱,大姐把自己陪嫁的银镯子都当了,被她婆婆知道了,打得更狠。
最后大姐离婚了,带着一身伤回了娘家。
“大姐。”陈元站起来,认真地说,“以后你婆家要是再敢欺负你,你跟我说。”
陈芳愣了一下:“你这孩子,说啥呢……”
“我是说真的。”陈元看着她,“你是我姐,以后我护着你。”
陈芳张了张嘴,眼眶就红了。她扭过头去,假装看院子里的枣树,声音有点抖:“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王家那头……你打算怎么办?”
“退。”
“退?你说得轻巧!”陈芳转过头来,“你知道咱家送了多少彩礼吗?光礼金就是六百块,还有自行车、缝纫机……”
“我知道。”
“退了就全打水漂了!”
“打水漂也比娶她强。”
陈芳被噎住了。她看着弟弟,第一次觉得这个最小的弟弟说话这么硬气。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二姐陈兰也到了。
陈兰比陈芳**岁,嫁到了镇上,丈夫在一家砖瓦厂上班。她性子比大姐泼辣,进门就嚷嚷:“老三!我听娘说你烧糊涂了要退婚?你……”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大姐红着眼眶,愣了一下。
“大姐,你咋了?”
“没事。”陈芳抹了一把眼睛。
陈兰看看大姐,又看看陈元,忽然不说话了。她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来,叹了口气。
“退就退吧。”她说,“那王家的闺女我也看不上。上次来咱家吃饭,嫌这嫌那的,筷子都给她用开水烫了好几遍,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呢。”
“二姐。”陈元叫她。
“嗯?”
陈元看着二姐。
他想起前世二姐的结局。为了供他做生意,二姐拿出了所有积蓄,还跟丈夫闹了离婚。后来她一个人在外面打工,积劳成疾,四十多岁就走了。
“以后我也护着你。”陈元说。
陈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那你可得发大财才行。”
“会发的。”陈元说得很平静,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兰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弟弟,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哪像是个烧了三天刚醒过来的人?这眼神,这语气,这浑身上下透出来的劲儿……像是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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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院子里又来了两拨人。
第一拨是王家派来的。
来的是王桂兰**和她大哥。王桂兰**是个大嗓门,一进院子就嚷嚷:“陈家老三呢?出来!听说你要退婚?你凭啥退婚?我闺女哪点不好了?”
陈元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王母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掐着腰就骂开了:“好啊,你还真敢出来!我告诉你陈老三,这婚你想退就退?门儿都没有!我们家闺女跟你定了亲,街坊邻居都知道,你现在说退婚,我闺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陈元没说话,就看着她。
王母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你……你看啥?”
“看你怎么演戏。”陈元说。
王母脸色一变。
陈元继续说:“回去告诉王桂兰,这婚我退定了。你们要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说你们退的,是你们看不上我陈家。随你们怎么说,我不在意。”
“你……”
“至于彩礼。”陈元打断她,“礼金就算了,自行车和缝纫机,三天内给我送回来。要是不送……”
陈元顿了顿,看着王母的眼睛。
“你们会送的。”
王母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自己骂不出来了。
旁边王桂兰的大哥王富贵这时候站了出来:“陈老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
他话没说完,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是三姐陈秀。
陈秀今年二十三,嫁到了三十里外的河口镇。她手里拎着一只**鸡,是准备给弟弟补身子的。进门看见院子里这阵势,她二话没说,把鸡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就站在了陈元旁边。
“啥意思?”陈秀扫了一眼王家的人,“来闹事?”
王富贵被她这气场压了一下,退了一步。
陈秀是陈家三个姑娘里最不好惹的,远近闻名。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是陈父和陈家兄弟从地里回来了。
陈父扛着锄头走在前面,大哥***、二哥陈建军跟在后面。三个人看见院子里站的人,陈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王母看见陈父,立刻换了副面孔,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陈老头,你评评理!你家老三烧了几天把脑子烧坏了,说要退婚!我闺女以后怎么见人啊!”
陈父脸色铁青,看向陈元
陈元迎上父亲的目光,平静地说:“爹,这婚我得退。”
“你……”陈父举起锄头就想打。
“爹!”陈秀拦在前面,“你先听老三说!”
“有什么好说的!定了的事反悔,咱陈家的脸往哪搁!”
“爹。”陈元走上前,“我就问您一句话。”
陈父瞪着他。
“咱家为了娶这个媳妇,花的钱还少吗?大姐的银镯子是谁当掉的?二姐的嫁妆是谁拿出来的?三姐为了凑钱,她婆家又是怎么对她的?”
陈父愣住了。
“这些钱,她们王家还过一分吗?”陈元的声音不高,但句句打在实处,“她们家要这要那,嫌这嫌那,什么时候体谅过咱家?”
院子里安静下来。
连王母都忘了哭了。
陈元转身看着王母:“我说的有没有半句假话?”
王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所以这婚我退了。”陈元说,“彩礼的事我刚才说了,要脸的话,三天之内送回来。不送也行,我就当喂了狗。”
“你……你说谁是狗!”王母涨红了脸。
“谁接话谁是狗。”陈秀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
陈元转身往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顺便告诉王桂兰,这一世,她高攀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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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陈家堂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一家人都没睡。
陈父坐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大哥***蹲在门槛上,二哥陈建军靠在墙角。三个姐姐坐在小板凳上,两个弟弟——十六岁的陈平和十四岁的陈安——被赶去了里屋,但肯定也没睡,扒着门缝在偷听。
陈母坐在桌旁抹眼泪。
“这以后可咋办啊……”她叹着气,“咱们家本来就穷,退了亲,谁还敢把闺女嫁过来……”
“不娶了又怎样?”陈元站在屋子中间,“我两个哥哥还没成家,我着什么急?”
这句话让***和陈建军都抬起了头。
***今年二十六,陈建军二十四,在农村都算大龄青年了。因为家里穷,兄弟又多,一直没人来说亲。
“等我两个哥哥娶了媳妇,两个弟弟有了出息,我再考虑自己的事。”陈元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灯下,那东西泛着银色的光。
是一块银元。
“老三,这是……”陈母瞪大了眼睛。
“我生病的时候翻出来的。”陈元说,“咱家祖宅地基底下埋的,应该还有不少。”
屋里所有人都盯着那枚银元,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咱祖上……”陈父的手都抖了。
“明天我拿几块去县城换钱,换来了钱先给我两个哥哥张罗亲事。”陈元看着父母,“爹,娘,这些年大姐二姐三姐还有哥哥们,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付出了多少我都记着。从今天起,这些付出我加倍还。”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陈芳先哭出了声。
然后是陈兰。
然后是陈秀。
然后是陈母。
陈父没哭,但他的烟锅子抖得厉害,火星子落了一地。
***低着头不吭声,肩膀却在抖。陈建**过身去,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里屋的门动了一下,露出两张半大的脸。
陈平和陈安都没说话,只是看着站在屋中央的三哥,眼睛里全是亮光。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陈元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前世欠你们的,我陈元这辈子,加倍还。
窗外,1985年的夏夜安静极了。远处的田里有青蛙在叫,院墙边的枣树投下浓密的影子,月光洒了一地。
一切都还没开始。
一切都还有机会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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