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就是你们陈家最后的希望？一张白卷？”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惊世之作，原来是放弃了啊！废物！”
声浪如刀刮在我的脸上。我交上去的确实是一张白纸，在无数精雕细琢的作品中，像一个刺眼的笑话。未婚妻柳嫣挽着王家大少的手，厌恶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侮辱。全场都在笑，只有我身后，那个瘸着腿、满身酒气的老头，我爸，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浑浊的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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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印阁十年一度的新秀大选，尘埃落定。
考场设在古色古香的祈年殿，数百名年轻的篆刻师耗尽心血，将自己的得意之作呈上。
而我陈凡，交上了一张白纸。
一张彻头彻尾的白纸。
监考官拿起那张薄如蝉翼的“虚空石纸”，举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翻来覆去。
“陈凡，你确定要交这份……作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怜悯。
满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
“白卷？他居然交了白卷！”
“疯了吧！这可是玉印阁大选，不是村头扫盲班！”
“陈家真的完了，养出这么个自暴自弃的废物！”
我站在原地，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
人群中，一道鄙夷的视线尤其刺人。
柳嫣，我曾经的未婚妻。
她今天穿了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长裙，依偎在王家大少王皓的身边，显得无比高贵。
王皓，京都有名的才子，也是这次大选的热门人选。
他搂着柳嫣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阿嫣，你看，这就是你以前非要护着的人。烂泥扶不上墙，现在连装样子的力气都没了。”
柳嫣的脸上划过一丝难堪，随即化为更深的厌恶。
“王少，别提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陈凡，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心上。
曾几何时，也是在这座殿前，她拉着我的手，满眼星光。
“陈凡，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篆刻大师，我相信你。”
誓言犹在耳，佳人已入怀。
我的心底一片冰凉，脸上却毫无波澜。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主位上的几位考官。
为首的，是玉印阁的副阁主，李长风。
他也是王皓的亲叔叔。
李长风拿起我的那张白卷，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胡闹！”
他怒喝道：“玉印阁大选，何等庄重！岂容你这竖子如此戏耍！”
“陈家没落至此，真是篆刻界的悲哀！来人，把这个藐视大选的狂徒给我轰出去！”
几名护卫立刻朝我走来。
我没有动，也没有反驳。
因为我爹出门前告诉我：“他们看不懂，骂就让他们骂。你只需要记住，我们陈家的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评判的。”
就在护卫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瞬间，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
“慢着。”
殿门外，一个身穿粗布**，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他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邋遢，但李长风一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
“阁…阁主？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玉印阁真正的掌舵人，古山。
一个已经数年不曾公开露面的传奇。
古山没有理会李长风，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径直落在了那张被李长风拍在桌上的“白卷”上。
他慢慢走过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古山没有用手去碰，只是俯下身，鼻子凑近那张纸，轻轻嗅了嗅。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一张白纸有什么好闻的？
王皓忍不住轻笑出声：“装神弄鬼。”
柳嫣也觉得荒唐，一个废物交的白卷，难道还能开出花来？
然而下一秒，古山猛地直起身，双目爆发出骇人的**。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年迈，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
“这……这是……”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李长风一脸错愕：“阁主，这只是一张白纸啊，是陈凡那个废物……”
“闭嘴！”
古山猛地回头，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废物？你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