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收留了她，给她安排住处，给她找老师，给她接小角色练手。
而她回报我的方式，是爬上我丈夫的床。
"不用谢我。"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温柔，"好好演，别辜负这个本子。"
苏念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两滴，砸在剧本封面上。她抱了我一下，身上有股***的香味，跟昨天顾辞衬衫领口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走后，我坐在沙发上，把刚才被她眼泪打湿的那块衣袖卷了起来。
方晴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我这个动作，皱了皱眉："怎么了？谁惹你了？"
方晴，我的大学室友，现在是圈内最抢手的造型师。她跟我认识十二年，是唯一一个敢当面骂我的人。
"没事。"
"少跟我装。"方晴一**坐到我旁边，翘着二郎腿，"我刚在走廊上看见苏念从你办公室出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手里还抱着个剧本。你不会把《长安月》给她了吧？"
我没说话。
方晴猛地坐直了："沈知意，你疯了？那个本子是给周曼的，你熬了三个月，眼睛都熬出血丝了。苏念算什么东西？她入行半年，连台词都念不利索，你让她演女一号？"
"顾辞觉得她合适。"
"顾辞觉得？"方晴冷笑了一声，"顾辞觉得她哪儿合适？脸合适还是身材合适？"
"方晴。"
"别方晴方晴的。"她盯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回答。方晴看了我半天，忽然叹了口气，靠回沙发上："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我把话撂这儿，苏念那个小白花，迟早要出事。"
"嗯。"
"你就嗯？"
"嗯。"
方晴气得拿靠枕砸了我一下，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一起吃饭，不许拒绝。"
门关上后，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项目管理系统，在《长安月》的主创名单里把女一号从"周曼"改成了"苏念"。
系统弹出确认框，我点了"确定"。
十点半，我去跟周曼谈。周曼四十二岁，圈内公认的实力派，拿过两次金龙奖最佳女配，一直在等一个冲击影后的机会。《长安月》的女主角，我三个月前亲口承诺给她的。
她的经纪人把我拦在休息室门口："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合同都拟好了，临时换人？"
"跟周曼姐说声抱歉，是我的问题。下一部戏，我优先考虑她。"
休息室的门开了，周曼站在里面，穿着练功服，头发盘得很高。她看着我，没有发火，只是点了点头："知意，我不问原因。但你欠我一个角色。"
"欠你的。"
她转身回去继续压腿，经纪人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从周曼的工作室出来，在停车场坐了五分钟。方向盘上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愤怒。周曼等了两年的机会，被我亲手拿走，送给了一个偷我丈夫的女人。
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必须让所有人都觉得，沈知意在顾辞面前毫无底线，要什么给什么。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越来越贪，贪到把手伸进不该伸的地方。
手机响了，是顾辞的微信："老婆，苏苏说你把剧本给她了，她特别感动，说要请我们吃饭。"
我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发："你最好了。"
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晚上的饭局定在一家日料店，顾辞订的包间。
我到的时候，他和苏念已经在了。两个人坐在一侧，中间隔了一个位置的距离，很规矩。苏念看见我立刻站起来，殷勤地帮我拉椅子："知意姐，你坐这儿。"
顾辞给我倒了杯热茶，手指碰到我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怎么这么凉？"
"开了一天空调。"
"回头我让远舟给你办公室加个暖风机。"他转头看苏念，"苏苏，你跟知意姐说说你对角色的理解。"
苏念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得像在面试："知意姐，我觉得这个角色最打动我的地方，是她在乱世中的那种孤勇。她明知道守不住，还是站在城门上。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劲头，我特别有共鸣。"
她说得磕磕绊绊，眼神不时飘向顾辞，像在确认自己说得对不对。顾辞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