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栗子与背叛
我发现我男朋友劈腿的方式，俗得像抖音推送的那种三流短剧。
周五晚上，我拎着他最爱吃的糖炒栗子去他公司楼下。栗子是刚出锅的，隔着纸袋烫手心，烫得我倒了好几下。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是我自己的。
他就站在公司侧门的花坛边，怀里搂着个姑娘。那姑娘穿的大衣我认识——上个月我刚买的，他说“太贵了不值得”，最后我自己刷的卡，三千六。
她踮着脚尖，搂着他的脖子。
他低着头，嘴贴着她的嘴。
我没冲上去。没哭，没闹，没把栗子砸他脸上。我就是在那边的花坛上坐下了，然后把栗子一颗一颗剥了吃了。
挺甜的。甜得发苦。
手机震了。他的消息。
“宝贝，今晚要通宵加班，你先睡，别等我。”
我看着“宝贝”两个字，屏幕上的字突然就花了。不是哭，是气的。手在抖。
我打了几个字，又**。打了又删。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揣兜里，把最后一颗栗子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叫了辆车。
车上我妈发消息过来。
“鹿鹿，手术费的事妈想了，要不咱再等等——”
我直接打了五百块钱过去。
“妈，别等了，我再想办法。”
我妈秒回一个笑脸：“妈没事，你别太累了。”
我把脸转向车窗，看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累？我累三年了。我妈等着钱做手术，我男朋友拿着我的钱给别的女人买大衣。这世界***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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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
闹钟响的时候我摁掉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头上。脑子里乱得跟浆糊似的。今天要见的那个**客户。我跟了三个月的项目。昨晚的栗子和三千六的大衣。我**笑脸。还有林屿。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从二十三岁到二十六岁，从一个小公司的前台跳槽到现在这家大公司的项目经理，我拼命往上爬，他拼命往下拽。
“大衣太贵了，不值得。出去吃太浪费了，在家做吧。你那个新工作能行吗，别眼高手低。”
我忍了。我妈从小教我，女孩子要懂事，要能忍，吃亏是福。吃亏是福。我吃了三年了，我的福呢？
手机又震了。林屿：“宝贝，起床了吗？昨晚累死了，今天补个觉。”
我没回。
公司群在响，客户在催，赵哥——就是顾总那个特助——发了个会议通知，周一下午三点。我翻了个身，又躺了十分钟，最后还是爬起来了。
去公司。那个项目周一要交。我不能因为一个劈腿的男人耽误工作。这是我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太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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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周六的写字楼像座空坟，电梯里就我一个人，嗡嗡往上爬。我看着镜面墙里自己的脸——没化妆，黑眼圈快掉到下巴，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碎发扎了一脑袋，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想起第一天来面试，我穿了我最贵的那条白裙子，化了三遍妆，在出租车上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练了三遍自我介绍。那时候觉得进了盛恒就是我人生巅峰了。现在觉得人生巅峰大概永远不会来了。
电梯到十八楼。门开了。我推开公司的玻璃门，脚步直接钉在地上了。
会议室的灯亮着。周六，中午十二点，整层楼就我一个人来加班。谁在？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像做贼似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我透过那道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顾盛寒坐在里面。我们CEO，盛恒集团的掌门人，整个***所有女同事嘴里“那个又帅又吓人的男人”。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出，筋脉分明。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明明暗暗的。
他旁边站着赵哥，低着头正跟他说什么。
我正要悄悄退走。
“沈鹿。”他都没抬头。
我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了。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个语气，就像他早就知道我在门外站着。
“进来。”
赵哥打开门，侧身让我进去。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带着点同情？还是什么？我没来得及细想，他就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了。
会议室里就剩我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