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娲宫题诗------------------------------------------，女娲宫。，女娲娘娘圣诞之日。往年不过遣官代祭，今年人皇帝辛竟亲率文武百官前来进香，銮驾绵延三里，玄色王旗猎猎作响。。太师闻仲甲胄佩剑走在武官之首，首相商容拄杖走在文官之首，比干、黄飞虎紧随其后。费仲、尤浑缀在队尾，各怀心思。。你撩帘而出，十二串冕旒在春光中轻响。抬头望去，女娲宫粉墙黛瓦，古木参天，香火缭绕中透着一股万古正神特有的庄严。“大王，吉时已到。”内侍跪请。。，女娲圣像端坐于织金幔帐之后，若隐若现。百官在殿外肃立，殿内只有你与几名近侍。你依礼拈香，俯身跪拜，三拜九叩，一丝不苟。。，正要转身离去，殿后忽然卷起一阵狂风。那风来得诡异，不像是三月应有的春风——它带着一股幽冷的寒意，将厚重的织金幔帐猛地掀开。。国色天姿，婉然如生。。来了。原著之中，帝辛就是被这阵风吹得神魂颠倒，在粉壁上题下那首亵渎神明的淫诗。而那阵风，绝不会是巧合。。你坦然地望向那尊圣像，目光清澈而平静，既无亵渎之意，也无惶恐之色。然后你转身，走向粉壁。“笔来”。商容拄着拐杖，正欣慰地颔首——大王今日礼数周全，让他老怀大慰。闻仲眉心的竖眼微微睁开一线，他感觉到那阵风中的异样，但尚未看出端倪。。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每一笔都沉稳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壁上的碑文，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醉意。
搁笔。转身。
殿外，商容那张老脸涨得通红。他的拐杖敲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殿来，声音都在发抖：“大王——女娲乃上古正神，社稷正神！你、你怎能题此淫诗亵渎神明！速速洗去——”
“商相。”你按住了他的手，不是用力，只是轻轻按住。隔着冕旒的十二串玉藻，你的目光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晴，“寡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商容愣住了。他看到了那双眼睛——没有醉意，没有迷乱，没有原主帝辛题诗时该有的一切。那双眼睛冷静得可怕，像是一个棋手在棋盘上落下第一枚子。
你松开他的手，跨出殿门。
“回宫。”
帝辇缓缓启行。百官乱作一团，商容拄着拐杖追了几步，被闻仲伸手拦住。老丞相瞪着闻仲，闻仲却只是摇了摇头，眉心竖眼微微睁开，望向帝辇的背影。
他的第三只眼告诉他——大王没有中邪术。一丝都没有。大王的魂魄清朗，周身气运非但没有因为题诗而衰减，反而像是一柄被磨砺过的剑，锋芒初露。
闻仲没有说话。但他留在宫门前，目送帝辇远去，神色若有所思。
帝辇之中，你闭目端坐。
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无声地流淌：
能量杀劫已触发
· 触发事件：女娲宫题诗（亵渎正神）
· 当前状态：天机混沌已自动激活。所有圣人、准圣、金仙的天机推演能力全面失效。因果线紊乱，未来不可计算。
· 杀劫期限：二十八年（与商汤剩余国运完全同步）
主线任务更新：杀劫生存
· 任务目标：在封神杀劫中，确保大商国*不灭，人皇称号不被降格
· 任务奖励：人道大兴（法则级）
· 失败惩罚：国破身灭，人道沦为天庭附庸
系统提示
· 人皇剑（不沾因果）：已激活。当前功德池12000点，可支撑主动使用1次。
· 人皇玺（聚气运）：已激活。当前国运倒计时——二十八年。杀劫结束后，若国运归零，大商必亡。
· 人皇权柄（法则权限）：已激活。三道铁律生效中。
你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题诗是引子。原主帝辛是被那阵妖风迷了心智，而你——你是故意的。杀劫迟早要来，与其让它在某个你无法控制的时间点突然爆发，不如你亲手点燃引线。
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帝辇驶入朝歌城时，天色已近黄昏。你靠在辇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棋局。
女娲宫那把火已经点着了。天机混沌，圣人盲目，二十八年的倒计时开始跳动。但光点火不够——火点着了，得有人添柴。
你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在棋盘上替你撬动整个西岐的人。
你刚在女娲宫题完那首诗，****还没消化干净。明天早朝，**的奏章能堆到殿顶。商容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比干第二个。闻仲倒不一定会上奏，但他那第三只眼已经睁开了一条缝，他会在暗处看着。这时候大张旗鼓召姬昌入朝，等于在所有人面前亮底牌。
底牌不能亮。至少现在不能。
你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让这件事看起来顺理成章的理由。
“停。”
帝辇停下。内侍趋步上前。
“今晚宣首相商容入宫。九间殿见。”
内侍愣了一瞬。天都快黑了，大**从女娲宫回来，不歇着，直接召首相？他不敢问。“诺。”
帝辇重新启行。你重新闭上眼。商容是三朝老臣，忠心不用怀疑，但他也是个认死理的人。今天你在女娲宫那一笔下去，他最在意的不是你亵渎了神明——他最在意的是你没给他一个理由。
好。今晚给他。
暮色漫进车帘时，帝辇进了宫门。九间殿的侍从已经点起了青铜灯，火焰跳在九只巨鼎上，把大殿照得一明一暗。你换了常服，挥退左右，坐在王座上等。
商容来得很快。快到你还没喝完一盏茶，殿外就响起了拐杖敲击地砖的声音。沉闷，急促，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替来人表达不满。
老丞相进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没从白天那场风波里缓过来。他拄着杖，在大殿中央站定，先看你一眼，再看殿内空空荡荡只有你们两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大王深夜召老臣，不知——”
“商相，”你打断他，语气比白天在女娲宫温和得多，“坐。”
侍从搬来坐榻。商容犹豫了一下，坐了。**只挨着半边榻沿，脊背挺得笔直。他在等。等你先开口，等你说出一个能让他信服的解释。
你没有解释。
你站起来，走到殿中央，背对着他。火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商相。今日在女娲宫，你问寡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商容的呼吸重了一拍。
“寡人现在告诉你——寡人知道。”
你转过身。隔着九间殿里跳动的火光，你的目光与白天一模一样。平静。冷静。像是在说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的事。
“有人在下一盘棋。棋盘是大商的国运。执棋的人不在人间，在更高处。你信不信，不重要。但寡人要告诉你——今天寡人题那首诗，是点了一把火。这把火烧的不是大商，是执棋人的眼睛。”
商容的眉头拧成一团。他在判断你——是疯了，还是说真的。他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了，指节发白。
你没有给他慢慢想的时间。
“明天早朝，百官会**寡人。你是第一个。你会说寡人亵渎神明，会说不配为人皇，会说成汤六百年基业要亡于寡人之手。你会的，对吧？”
商容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寡人不拦你。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寡人只有一个要求。”
你走近一步。
“在你骂完寡人之后，给寡人留一个台阶。”
“什么台阶？”
“告诉寡人——也是告诉****，你，商容，首相，认为题诗之事已不可逆转。为今之计，当召四大诸侯入朝歌，共议国是。”
商容浑身一震。
他看着你，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你是他辅佐了这么多年的王，今天这个王做了一件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现在这个王在告诉他——你怎么骂我都行，骂完之后，按我说的做。
这不像疯话。疯话不会这么有条理。也不像醉话。你今晚没喝酒。
“大王想见谁？”商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他猜到了。三朝元老，不是白当的。
“姬昌。”
你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殿外的青铜灯跳了一下。商容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拐杖的手。那双手上全是老人斑，青筋突出来，像老树根。过了很久，他抬起头，与你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也在看你的眼睛。
“大王在谋划什么？”
你没有回答。
“老臣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没有抬高半分。
“商相。有些事，不是不想告诉你，是告诉你了你也未必会信。但有一件事你可以信——寡人没有疯。寡人很清醒。比任何人都清醒。”
商容看着你。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拐杖撑着地，他的身子晃了一下，站住了。他朝你深深一揖，没有说话。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九间殿。
拐杖声渐渐远了。
你回到王座上。
系统界面在眼角闪烁着微光。人皇玺的国运倒计时还在跳动。你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扶手。一下，两下，三下。明天早朝，商容会按你说的做。不一定是因为信了你——也许只是因为他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