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妹妹同时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却看到我妈面无表情地将我的那一份丢进了火盆。
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你留下来打工供**妹。”
十年后。
她跪在我面前，求我出钱救她肺癌的命。
“你说过的，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你求一个没用的女儿，又有什么用呢？”
01
我和妹妹周琳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同一天到的。
邮递员喊我们名字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洗菜。
我丢下菜，擦干手，冲了出去。
两封大红色的信封。
一封是我的，一封是周琳的。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感觉像捧着全世界。
我考上了省外那所梦寐以求的大学。
周琳考上了省内的师范。
我们都考上了。
我高兴得快要飞起来，拉着周琳的手冲进家门。
“妈！我们考上了！”
客厅里，我妈赵秀娥正坐在小板凳上，往一个旧火盆里添柴火。
她头也没抬。
“知道了。”
她的声音没有波澜。
我把通知书递到她面前。
“妈，你看，这是我的。”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接过我的通知书，抽出来，展开。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将那张印着我名字和未来的纸，丢进了火盆。
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世界静止了。
我只能看见那团火，烧着我的名字，烧着我的大学。
也烧尽了我对她最后亲情。
我看着她，嘴唇在抖。
“你……干什么？”
周琳站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衣角，没敢说话。
我爸周立强从里屋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只是叹了口气。
“**也是为你好。”
我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读出来还不是要嫁人。”
她指着周琳手里的通知书。
“家里只能供一个。”
“周琳是师范，毕业了能当老师，是铁饭碗。”
然后，她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理所当然。
“你，留下来打工，供**妹。”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 stu**ornly 不肯掉下来。
心已经冷了。
血也冷了。
我看着这个叫了我二十年“妈”的女人。
看着这个沉默着默认一切的“爸”。
看着这个拿着自己的未来，低头不敢看我的“妹妹”。
家。
这就是我的家。
一个火盆，就烧掉了我的一切。
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我听见我妈在外面说：“脾气还挺大。”
“等饿两天就老实了。”
我靠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
窗外，天很蓝。
可我的天，塌了。
晚上，我没出去吃饭。
赵秀娥也没叫我。
我听见客厅里，他们在庆祝。
庆祝周琳考上大学。
庆祝家里出了个未来的老师。
笑声穿过门板，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脏。
夜深了。
我打**门。
客厅里，那个火盆还在。
里面的灰烬已经冷了。
我走过去，伸手进去。
什么都抓不住。
只剩下一捧冰冷的灰。
就像我的心。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铁盒。
里面是我攒了很久的钱。
三百二十七块五毛。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我把钱和***放进口袋。
然后，我听见我妈在客厅里，压低了声音对我爸说。
“明天一早，你就带她去南边的电子厂。”
“我已经跟管事的说好了。”
“工资直接打我卡里。”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
电子厂。
这就是她为我安排好的，“为我好”的未来。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天，快亮了。
我必须走了。
02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等到我爸来敲门。
天刚蒙蒙亮，我就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离开了那个地方。
我没有回头。
饭桌上，气氛很诡异。
赵秀娥给周琳夹了一筷子肉。
“多吃点，去学校要好好念书。”
周琳低着头。
“知道了，妈。”
我爸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赵秀...
赵秀娥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刻闭嘴了。
我面前的碗是空的。
桌上的菜，仿佛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