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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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这扇门我推了几千次。
我掏出钥匙，***，门开了。
屋里的一切都跟我昨天出门时一样，朵朵的拖鞋摆在门口，玄关柜上放着她画的一幅画，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旁边写着"我和妈**家"。
我走到客厅，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是我养的，叶子长得很旺。
这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七十多平，但我收拾得干净整齐，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自己买的，沙发、茶几、餐桌、窗帘，包括朵朵房间的儿童床和书架。
陈建业当年给我的，只是四面墙和一把钥匙，里面一根筷子都没有。
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出门去了社区服务中心。
服务中心那个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我报了地址和身份信息，说想查一下这套房子的户籍登记情况。
她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苏瑶？"
"对。"
"这套房子名下目前有两个户口，一个是苏瑶，一个是陈子轩。"
"陈子轩是什么时候迁进来的？"
她又敲了几下："二零二二年九月。"
二零二二年九月，那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多。
陈建业没有通知我，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直接把那个男孩的户口挂在了这个地址下面。
我的嗓子发紧，但声音还是稳的："请问，迁入的时候需要房主签字吗？"
工作人员说："如果迁入人的监护人是****人，可以直接**。"
****人。
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陈建业的名字。
他当年给了我钥匙，给了我房产证复印件，让我住了五年，但从来没有做过过户手续。
那句"算我补偿你"，那把钥匙，那张复印件，全部都是纸糊的。
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真给我。
我走出服务中心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烘烘的，但我的手一直是凉的。
回去的路上我经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娘张姐站在门口理货，看见我就招手："苏瑶，你是不是家里来亲戚了？"
我停下来："什么亲戚？"
"就前两天，有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来找过你，说是你以前的婆婆，我说你不在，她在门口等了一下午，后来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赵桂芬来找过我。
"她有没有留****？"
张姐摇摇头："没有，不过她走的时候嘴里念叨着什么，说你要是回来了让我告诉你一声，说她在城南菜市场边上那个棚户区租了个房子。"
城南棚户区。
赵桂芬住在城南棚户区。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也拼不出我认识的那个赵桂芬。
她是陈家的主心骨，是那个把家里每一件事都攥在手里、连我买哪个牌子的盐都要管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住在城南棚户区？
我站在小卖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张姐还在说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没有马上去找赵桂芬。
不是不想去，是怕。
怕她又是来替陈建业传话的，怕她一开口就是"你把房子还给我们家"，怕她站在我面前，用当年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教训我。
但那天晚上，方蕊来电话的时候说了一件事，让我改了主意。
"瑶姐，你知道陈建业现在的情况吗？我今天听你以前的同事说，他去年跟周婉清在老城区买了套大房子，那个女人在他家呼风唤雨的，把赵桂芬从家里撵出去了。"
"撵出去？"
"对，听说就是去年冬天的事，周婉清嫌赵桂芬碍事，跟陈建业闹了好几次，说要么老**走要么她走，陈建业站了周婉清那边，赵桂芬就搬走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窗边，楼下有小孩在喊叫着跑来跑去，声音传上来，带着一股子生气。
"还有一个事，"方蕊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知道陈建业那个姐姐陈敏吧，她也帮着周婉清那边说话的，据说赵桂芬搬走那天，是陈敏开车送走的，送到城南那边一个出租屋就走了，连搬东西都没帮忙搬。"
我闭了一下眼睛。
赵桂芬这个人，我不喜欢她，从来没喜欢过。她在我怀孕的时候逼我补贴陈敏家的生活费，她在我最难的时候一句好话都不说，她看着林泽远不吭声也不替我说半个字。
但她毕竟是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