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厕穿洪荒，女娲的第250号手办------------------------------------------，手里还攥着半包没吃完的辣条。，包装已经撕开一半，红油渗出来，在他掌心糊成一片黏腻的罪恶。他最后的记忆是厕所隔间里昏黄的声控灯、电量只剩2%的手机屏幕、以及那本标题耸动的洪荒小说——《重生洪荒之我是**他二舅》。"写的什么玩意儿，"他含混地骂了一句，嘴角还沾着辣条的红油，"主角开局就怼天道，三天成圣，五天超脱，七天把鸿钧按在地上摩擦……真当洪荒是新手村啊？要是我穿越，肯定苟到天荒地老，谁爱打打杀杀谁去，我就找个山洞躺着，混个长生不……""老"字还没出口，手机突然黑屏，然后在他脸前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这破手机该不会是三星Note7转世吧？。，吴火乐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黏。，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一团刚和好的面团里，四肢沉重，眼皮被某种温热的胶质糊住，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泥土的腥甜味。"唔……"他试图张嘴，结果吃了一嘴泥。"别乱动。"，听起来有点累，还有点烦，像是连续加班一个月后被人强行拉起来做PPT的语气。"最后一个了，捏完收工。"："？？？"，但眼皮上的泥太厚，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透过那条缝，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坐在他面前，两只手在他身上揉来揉去。
那双手很软，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每一次**都让他体内的某种气流随之震颤。但更让他惊恐的是——
那双手正在捏他的**。
"**！非礼啊！"吴火乐猛地一挣，整个人从某种温热的托盘上滚了下来，"啪叽"一声摔在一堆软绵绵的泥团中间。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女声发出了一声惊讶的轻咦。
"咦？"
吴火乐终于抹掉了眼皮上的泥，看清了眼前的世界。
天是青的，不是现代那种灰蒙蒙的霾青色，而是一种通透的、仿佛被水洗过亿万次的苍青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进肺里，感觉连996熬出来的肺结节都在颤抖。
而他面前，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袍角沾满了黄褐色的泥点，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手里还拿着一团……泥巴？
她的脸很好看，是那种带着神性光辉的好看，眉眼温和，唇角天然上扬。但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睛里还有几根***，活像连续通宵三天后赶早八地铁的社畜。
她盯着吴火乐，吴火乐也盯着她。
两**眼瞪小眼。
吴火乐的脑子还在宕机状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半干的黄泥，站在一片由泥团组成的人山人海里。那些泥团有的已经成型，变成了男男**的人形，正茫然地四处张望；有的还是一滩烂泥，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远处，一条浑浊的大河奔腾不息，河岸边的泥地上，已经站满了成千上万个泥人。
泥人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正在互相打量，还有的已经开始打架——两个泥人为了一个泥团扭打成一团，泥点子飞溅。
吴火乐的CPU终于重启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面前那个**眼睛打哈欠的女人，又看了看她手里还没捏完的泥巴，最后看了看自己黏糊糊的身体。
一个荒谬绝伦但又无比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您……"他的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您是……女娲？"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机灵，刚出世便识得吾名。"
吴火乐腿一软，差点重新跪回泥堆里。
女娲。
造人的女娲。
洪荒。
我真的穿越了。
而且看这样子，他还是女娲亲手捏出来的——等等，捏出来的？
吴火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泥**军。那些泥人一个个五官端正，身材匀称，男的俊美，女的秀丽，仿佛是按照某个统一的高标准模板批量生产的。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短。
腿短。
肚子上还多出来一坨疑似捏多了的泥。
他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鼻梁有点塌，眼皮有点肿，整体轮廓带着一种……一种抽象派的艺术感。
"娘娘，"吴火乐的声音在发抖，"请问我……我是您捏的第几个？"
女娲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手里那团泥巴往旁边一扔，伸了个懒腰："让我想想……前面两百四十九个都挺好的，你是最后一个。"
她揉了揉手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捏到后面有点累了，随手甩了一下，可能……稍微随意了那么一点点。"
吴火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稍微随意了那么一点点"的身材，又看了看前面那群堪比明星脸的泥人同胞，一股悲凉从心底油然而生。
懂了。
我是残次品。
女娲造人手滑版。
洪荒第一250。
女娲看他呆立在原地，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长相"自卑——毕竟前面两百四十九个都是她精心捏的，这最后一个确实……有那么一点抽象。
她难得地生出几分愧疚，伸手拍了拍吴火乐的肩膀："莫要灰心，虽形貌……略有别致，但既为吾所造，自有机缘。"
吴火乐抬起头，看着女娲那沾着泥点的脸、乱糟糟的头发、以及眼底那抹熟悉的疲惫，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的房东阿姨——那个每次收租时都会穿着睡衣、头发蓬乱、但意外可靠的中年妇女。
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
"娘娘，您……您真像个房东阿姨。"
空气凝固了。
吴火乐说完就后悔了。他猛地捂住嘴，冷汗唰地下来了。
完了。
这可是女娲！
洪荒圣人！
造人补天的狠角色！
我管她叫房东阿姨？她不会一巴掌把我拍回泥里重造吧？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
女娲歪了歪头，眨了眨眼："房东……阿姨？"
她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思索，从思索转为恍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奇异的惊喜上。
"房东……"她喃喃自语，"掌控居所，孕育生灵，庇佑万物……"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你是在说，吾如那掌控天地居所的至尊存在？如同万物之房东，众生皆租居于吾所造之世？"
吴火乐："啊？"
女娲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泥点子溅了吴火乐一脸："好！说得好！从未有人如此形容过吾！"
吴火乐："……"
不是，娘娘，您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但女娲显然已经进入了自我感动模式。她看着吴火乐的眼神从"随手甩出来的残次品"变成了"此子根骨清奇悟性非凡"。
她转身从旁边的泥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看起来跟普通泥巴没什么两样的泥团，塞到吴火乐手里。
"这是吾造人时剩余的造化泥，虽为边角，却含一丝造化真意。"女娲郑重其事地说，"今日赠你，望你……好好做租客。"
吴火乐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泥巴，嘴角抽搐。
边角料。
真是边角料。
女娲造人剩的边角料。
放在现代就是工厂尾货，直播间九块九包邮还送两袋辣条的档次。
但他还是乖乖收下了——不收不行，女娲的眼神太热情了，他怕不收的话这位"房东阿姨"会当场给他涨房租。
"谢……谢娘娘。"吴火乐干巴巴地说。
女娲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去"捏人"了。她一边捏一边哼起了某种古怪的调子，那调子吴火乐越听越耳熟——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吴火乐："？？？"
等等，这不是《最炫民族风》吗？！
女娲为什么会唱这个？！
他猛地摇头，把这荒谬的幻觉甩出脑海。一定是穿越后遗症，一定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造化泥边角料，又看了看前面那群已经开始自发组织起来、准备建立原始社会的"完美泥人"同胞，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他自言自语，"250就250吧，好歹是个有编制的250。"
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一**坐在泥地上，准备先理清楚现状。
首先，穿越了，洪荒，女娲造人时期。
其次，他是女娲捏的第250号泥人，长相抽象，属于限定款瑕疵品。
再次，他手里有一块造化泥边角料，以及……
吴火乐摸了摸身上。
半包辣条。
红油已经干了，结成一块红色的硬块，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辣味。
他盯着那半包辣条，陷入了沉思。
在洪荒，这玩意儿算什么？先天灵根？还是混沌至宝？毕竟这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工业结晶，集防腐剂、香精、辣椒素于一身的科技产物……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凭空弹了出来，上面浮现出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
天道漏洞系统激活中……
检测到未知灵魂体，天道数据库查无此人……
身份认证：黑户
权限赋予：**观察者模式
新手礼包发放：言出法随（反向版）×1、洪荒社交**症×1
吴火乐："……"
他盯着那行黑户，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捏人的女娲，又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黑户。
我在洪荒是个黑户。
连天道都不认识我。
这算什么？非法偷渡？三非人员？
但紧接着，他注意到光幕上跳出来的另一个界面——那是女娲的属性面板。
姓名：女娲
身份：妖族圣人（准提）、人族之母
当前状态：疲惫（连续捏人250个，手腕酸痛）
真实心情：终于捏完了，想睡觉，想吃甜的
弱点：手残（第250号作品为证）、宅（潜在属性）
好感度：对宿主+60（房东阿姨滤镜）
吴火乐的眼睛瞪大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一个正在打架的泥人——那泥人浑身肌肉虬结，看起来格外强壮。
姓名：无名泥人（编号047）
身份：女娲造物
当前状态：暴躁（正在争夺领地）
真实心情：这250长得好抽象，打他会不会脏手？
弱点：下盘不稳（左腿泥多右腿泥少）
吴火乐："……"
他又看向另一个正在哭泣的女泥人。
姓名：无名泥人（编号089）
身份：女娲造物
当前状态：迷茫
真实心情：为什么我没有衣服？为什么他有头发我没有？女娲娘娘是不是偏心？
弱点：虚荣心强
吴火乐缓缓张大了嘴。
他明白了。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天道漏洞。
黑户**。
全图**挂。
一股狂喜从心底涌起，但紧接着，他想起了系统的另一个提示——
言出法随（反向版）
他咽了口唾沫，决定试试。
他看着那个编号047、正在朝他走过来的强壮泥人，小声嘀咕：
"我肯定打不过他……"
话音刚落，那个047号泥人突然脚下一滑——
"啪叽！"
左腿泥多右腿泥少的弱点完美发作，047号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劈了个叉，然后"咔嚓"一声，左腿从膝盖处断裂，整个人栽进了泥堆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吴火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在泥堆里挣扎的047号。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苍青色的天空，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贱嗖嗖的、小人物式的、带着三分侥幸三分得意还有四分不敢置信的笑容。
"有意思。"
他搓了搓手里的造化泥边角料，又摸了摸那半包干硬的辣条，最后拍了拍自己那"略有别致"的肚子。
"洪荒是吧？"
"黑户是吧？"
"250号是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泥，朝着远处那片莽莽山林走去。
"行吧，既然来都来了……"
"那就苟他个天荒地老。"
"毕竟，"
他回头望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女娲，咧嘴一笑：
"房东阿姨说了，让我好好做租客。"
"那我这租客，怎么着也得租个长生不死的万年合约吧？"
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洪荒初开时独有的清冽与蛮荒。
吴火乐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缕刚刚被激活的、属于"人"的先天道气，迈出了他在洪荒的第一步。
而在他身后，女娲捏完了最后一个泥人，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摇摇晃晃走向山林的抽象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房东阿姨……"
她轻声念着这个古怪的称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