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开启------------------------------------------。，指尖还残留着白板笔的墨迹。刚才的项目复盘会开了两个小时，他手里还捏着刚写了半页的改进方案，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远在老家的母亲发来的语音，问他晚上要不要视频吃个饭。，窗外突然爆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瞬间刺穿整层楼的空调嗡鸣。，俯视楼下街道。，店员眼球暴突，舌根外翻，手指在外卖员胳膊上抓出几道血痕，脚底下的帆布鞋蹬得地面哒哒响。三秒后他抽搐停止，脖颈以反关节角度歪斜，突然张嘴咬向外卖员耳根，血浆混着幽蓝粘液喷溅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顺着透明的表面往下淌，拉出几道黏腻的痕迹。，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灰色，下一秒他猛地扑到在地，对着店员的脖子撕咬起来。。，安全气囊弹出来的白气混着尖叫声四散。有人抱着头往路边跑，后面的人追上就咬，血溅在路边的共享单车上，红色的车灯闪得晃眼。。，正撞见邻组女同事张薇直挺挺栽倒在地，脊椎发出脆响般弓起，青灰色皮肤下血管如蚯蚓般凸起搏动，指甲以肉眼可见速度增生，发黑，弯钩化。她口袋里的员工牌掉在地上，照片上的姑娘笑靥如花，工号下面还挂着个小熊挂饰。，撑着地面爬起来，腐臭味裹挟铁锈腥气扑面而至，朝着陆渊就扑了过来。，绿萝的叶子散了一地，手肘扫过墙角消防栓箱，合金钢消防斧哐当坠地，斧柄冰凉硌进掌心。他反手抄起斧头横劈，斧刃精准楔入张薇眼眶深处，幽蓝源质粘液呈扇形泼洒在对面白墙上，凝成蛛网状荧光纹路。，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消防斧的刃口还沾着蓝黑色的粘液，顺着斧柄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几个小坑。他的心脏跳得飞快，胸腔里像揣了个鼓，咚咚响得震耳朵。。是刚才张薇扑过来的时候，指甲刮开的皮肉翻卷，渗出淡红血珠，却无一丝蓝晕蔓延，伤口边缘皮肤泛起微弱暖意，仿佛有热流正从骨髓深处悄然蒸腾，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扩散。
陆渊皱了皱眉，撸起袖子看了眼伤口，皮肉翻出来的地方确实没有发灰发青，反而有点发*，像是伤口在愈合的感觉。
他没多想，弯腰抓起掉落在地的黑色公文包。这包是他上周刚买的，内衬夹层里缝着上个月去西南地质考察时捡的半块黑色结晶，当时觉得形状特别，就随手塞在了里面。
他撕开内衬夹层，抖出半块棱角锋利的黑色结晶，表面布满蜂巢状孔洞，触之灼烫，接触掌心刹那，一股滚烫洪流沿手臂经络炸开，肌肉纤维如钢丝绞紧，指节粗壮一圈，消防斧在他手中骤然轻若无物，原先举起来还觉得有点沉，现在挥了挥，跟挥个筷子没区别。
陆渊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张薇的**。刚才那股热流还在身体里转，所过之处暖洋洋的，连手臂上的划伤都没那么疼了。
窗外的尖叫声还在持续，此起彼伏，混着汽车爆炸的声响，远处的写字楼已经冒起了黑烟。
陆渊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整层楼刚才已经倒了好几个同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冒出来几个吃人的怪物。他拎着消防斧往门口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顺手抄了两瓶未拆封的矿泉水，塞在背包两侧。
电梯肯定不能坐，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楼下传来的撞击声。他顺着楼梯往下跑，每层楼的转角都堆着散落的文件和翻倒的垃圾桶，有血迹顺着楼梯台阶往下流，踩上去黏糊糊的。
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门口挤了七八个青灰色皮肤的怪物，正围着个穿保安服的人撕咬，保安的**掉在一边，胸口已经被掏了个大洞。
陆渊握紧手里的消防斧，放轻脚步往侧门走。侧门通往写字楼后面的小巷，平时很少有人走，应该没那么多怪物。
他刚推开侧门，就听见便利店方向传来女孩的闷哼声。
陆渊抬眼望过去，沈婉秋背靠便利店玻璃门滑坐在地，白大褂染血，左手死死攥着半截断掉的手术刀，刀尖抵住扑来丧尸咽喉，右小腿被另一只丧尸咬住，裤管已被撕开，露出皮肉翻卷的齿痕，她额头抵着玻璃，牙关咬出血丝，却没让刀尖晃动分毫。
另一只丧尸从侧面绕过去，爪子朝着她的脸就抓了过去。
陆渊没多想，跃下**台阶，消防斧抡出残影。
第一斧劈碎正面丧尸天灵盖，脑浆混着蓝液飞溅到沈婉秋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没敢抬手擦。
第二斧斜斩第二只丧尸锁骨，颈椎错位折断声清晰可闻，那只咬着她小腿的丧尸松开嘴，重重倒在地上，齿缝里还挂着她裤腿的碎布。
第三斧自下而上挑开第三只丧尸下颌，整张脸皮掀飞，露出空荡荡的喉管，斧刃去势不减，深深嵌入门框木纹中，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挂在便利店门口的铃铛哐当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没了声。
三只丧尸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沈婉秋靠在玻璃门上，大口大口喘气，手里的手术刀还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她是楼下社区医院的医生，今天本来是来楼上送体检报告的，刚出电梯就撞见了吃人的怪物，一路跑下来，腿还是软的。
陆渊把斧头从门框里***，斧刃上的粘液滴在地上，冒起细小的白泡。他低头看了眼沈婉秋的小腿，齿痕很深，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滴在地上的积水上，晕开一圈淡红。
“能走吗。”陆渊的声音有点哑，刚才连续挥斧，胳膊有点酸，不过身体里那股热流转得更快了，酸累感很快就消了下去。
沈婉秋点了点头，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刚动了动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又跌坐了回去。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个绷带，咬着牙往腿上缠，指尖都在抖。
陆渊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绷带，动作麻利地帮她包扎。他以前在野外考察的时候经常受伤，包扎这种事做惯了，手法很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沈婉秋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地上倒着的三只丧尸，都是刚才追她的人，几分钟前还都是正常的路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陆渊没说话，绑好最后一个结，抬头看向街道尽头。那边已经有不少青灰色的身影往这边走，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脚步拖沓，却朝着血腥味的方向越走越快。
他扶着沈婉秋站起来，把消防斧递到她手里，转身掀开便利店的卷帘门，里面已经没人了，货架倒了一片，零食散得满地都是。
“先躲进去，”陆渊弯腰拎起两袋压缩饼干塞在背包里，又拿了几瓶水，“这里待不了多久，等下我们往外冲。”
沈婉秋握着斧头，点了点头，靠在货架上喘气，看着陆渊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胳膊上已经结疤的三道划痕，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卷帘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哐当的声响。
陆渊拎着背包走到门口，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十几只丧尸已经围了过来，最前面的那只穿着外卖员的蓝衬衫，半边耳朵被咬掉了，正伸出手往卷帘门的缝隙里抓。
他握紧了手里的黑色结晶，滚烫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身体里的热流再次翻涌起来，肌肉绷紧，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今天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