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的奶奶是个**精。
她污蔑爷爷是个汉奸，得到全村唯一的大学名额，和另一个男人走出小山村。
最后，她们一起成为教育界的模范夫妻，在***大谈公平正义。
爷爷却在村里，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死了，甚至都不配入祖坟。
几十年过去。
我在爷爷的教育下考上重点，在大城市摸爬滚打，爬到国企高管。
又是一年**会，我是面试主考官。
坐在我面前的少年眉目清朗，温文有礼：
“**，我是这次笔试成绩第一名。”
“我在校期间多次斩获**级奖项，有信心能胜任这份工作。”
我却死死盯着他履历上的家庭信息栏。
那里，写着两个熟悉的名字。
片刻后，我摔下他的简历，面无表情：
“这个人，淘汰。”
......
面试间里六个考官同时转头看我。
顾明轩的笑还挂在脸上，嘴角僵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考官，请问我哪里不合格？”
他的声音还算稳，但手指死死捏住衣角。
我靠在椅背上，懒得多看他一眼。
旁边的李主任先急了，压低声音凑过来：“陆姐，这人笔试第一，学历、实习经历都没问题，要不你再看看？”
我不置可否。
顾明轩往前倾了半步：“考官，我可以解释我的项目经历，如果您对某一项有疑虑的话。”
“不需要解释。”
我翻开他的简历，手指点在家庭信息栏那两个名字上，停了三秒。
然后合上。
“品德**不通过。”
他愣住了。
“品德？”顾明轩的声调高了一度，“我在校期间零处分，志愿服务超过两百小时，我爷爷奶奶都是教育界的模范，我们家家风…”
“你说的这些，”我打断他，“跟我说的品德，不是一回事。”
他的脸涨红了。
“我不明白，您连具体原因都不告诉我，这对我不公平。”
我抬眼看他。
二十三岁，眉目清朗，说话有礼有节。
一身温润从容的气度，寻常人家可养不出来。
他优渥的家境是怎么来的呢？
是踩着我爷爷尸骨得来的！
我压住心中的愤怒，拿起下一份简历。
“下一位。”
“陆组长，这不符合规矩，我们没有一票否决的先例。”
李主任有些急了，伸手扯了扯我的衣袖。
我拨开他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明轩。
“我是主考官，我说不合格，他就是不合格。”
顾明轩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拳攥得咯吱作响。
“你的面试结束了，请离场。”
我没再看他。他的皮鞋在地板上顿了两下，转身，关门的时候重重地把门摔在墙上。
几个考官面面相觑，没人敢开口。
我坐回去，把他的简历翻过来扣在桌上。
爷爷。
我忍了几十年。
现在，我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2.
面试结束不到两小时，部门总监赵建华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陆盈，你疯了？”
他冲到我桌前，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苏曼云和顾长庚的亲孙子，你说淘汰就淘汰？”
我云淡风轻，继续签手里的文件。
“品德**不通过，流程合规。”
“你少跟我扯什么品德、流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苏曼云，全国十大模范教师之首，顾长庚，省教育厅退休顾问，省里教育界的泰斗。”
“他们跟咱们公司的人才合作基地签了三年的协议。你动他孙子，是成心跟公司过不去吗？”
我把笔放下。
“赵建华，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
“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改过了？”
赵建华死死盯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
“好！好！”
“陆盈，我会把这件事递交董事会，你今日做出的决断，我会一个字不落地写进报告里。”
我端起手边茶杯，淡淡拭去杯身浮尘。
“悉听尊便。”
下午一点五十八分，我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我打开门。
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站在走廊里，身后跟着赵建华和两个行政。
苏曼云穿着藏蓝色套装，头发一丝不乱。顾长庚灰色衬衫，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
他们走进来，没等我开口，自己就坐了下来。
苏曼云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