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路过。
他一个人冲进来，三下两下把人全撂开，然后回头看着我，嘴里吐出一句："一堆男的欺负一个女生，不嫌丢人？"
完了他朝我伸手："叫什么？"
我当时手里还攥着半截树枝，闻言默默把它扔到身后，装出乖巧模样："姜暮迟。"
"行，我三楼的，以后有事找我。"
他带着我走回去，我妈在门口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我从没那么安静过。
而温如是喜欢顾清衍，也简单。
他比我们高一级，年年考第一，升旗**、颁奖领奖，永远站在最前面。
温如是自己也是尖子生，我猜那份心动，大概就是棋逢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我们四个人住得近，又年纪相仿，很快混成一团。
那段日子好得冒泡。
2 杯热水烫出她的眼泪
初三毕业那天赶上我生日，我们跑到江边吃**，我闭着眼许愿："咱们四个永远不散。"
一个月后高一开学，林**来了。
她是那种你第一眼看过去绝不会留意的人。
不算好看，成绩一般，穿着朴素，坐在教室最后面角落里，安安静静的。
我们学校要么是学霸，要么家里有**，她两样都不沾，有人猜她是哪个老师的亲戚。
没人在意她。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开学当天。
她端着一杯热水经过我桌前，不知怎么一个趔趄，整杯全洒在我手背上。
烫得我把桌子拍响。
但她先哭了。
眼泪比开水来得还快，仰着脸，声音发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副样子看得我火气全堵在嗓子里发不出来。
裴临渊站在旁边，看了看我手上起的水泡，再看了她一眼，冷冷吐出一句："走路看路。"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没办法，只好摆手："行了行了，没事。"
第二次注意到她，是一次课间争执。
她那个体型偏胖的同桌站在过道中间挡了路，后面的男生不耐烦骂了几句难听的。
一向不声不响的林**忽然站起来，涨红着脸："你凭什么拿别人身材说事？"
那男生我认识，嘴毒，被她当众顶了一句，面子挂不住，开始阴阳怪气："哟，跳出来护着他？你俩这么配。"
她同桌当即撇清："别乱讲，我跟她不熟。"
几个人笑出了声。
林**站在那里，脸红到发白。
我皱了皱眉，提高音量："周铭，你到底走不走？再磨蹭迟到了罚你扫一个月教室。"
那人立马乖了，举手投降："走走走，**大人。"
他从侧面绕走了。
林**抬头望向我，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什么表情。
我耸了耸肩，转回去了。
每次想起这些，我都恨不得回到那时候把自己摁住。
因为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和我自作多情的那份"侠义心肠"脱不了干系。
校庆那年要排节目，班主任说人人都得参加。
我排了出话剧，角色道具一手包办，顺带帮十几个不敢上台的同学解了围。
节目单到最后汇总到我这儿，只有林**没报。
我去找她。
她整个人缩着，不看我，局促得像只受惊的猫。
我立刻明白了，没戳破，只随口道："我那话剧还差个道具，有块石头需要人撑着，你来吧，不用说词。"
她轻轻点了头。
排练那天，她钻进纸壳做的石头道具里趴着一动不动，认真得过了头。
等排练结束她起身时腿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裴临渊不知从哪里拎了瓶水扔过去，语气随意又带刺："演个石头至于吗？坐着不行？"
我看着那瓶水，又看看裴临渊。
以他的性格，对不在意的人连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林**双手捧住水瓶，耳朵红透了，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怕……怕耽误大家进度。"
裴临渊没再说话。
正式表演那天，我和他对戏，他走位时一脚碾过林**搁在地上的手。
我听到她轻轻吸了口气，但动都没动。
整场演完，裴临渊都有些心不在焉。
收场后我去**准备主持稿，拐过布景板，撞见高大的男生低着头站在走廊角落。
林**坐在他面前的箱子上，摊着手。
他把创可贴贴在她指节上，头也不抬，嘴里说了一个字："笨。"
她仰脸冲他笑了。
那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