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包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心里带着得逞的“心机”感。
是半瓶食用油。
油，洒了一地。
她惊呼一声，赶紧蹲下去擦，但越擦越滑。
“哎呀，阿姨，对不起，我把地弄脏了。”
刘阿姨走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
“行了行了，别擦了，回头我再拖。油乎乎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孟佳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阿姨，我就是想帮你做点事。”
过了一会儿，孟佳突然抬头，看着刘阿姨。
“对了阿姨，你高血压的药是不是该吃了？”
刘阿姨一拍脑袋：“你看佳佳要是不说我都给忘了。”
她转身，急匆匆地就往楼上卧室走。
她忘了地上的油。
一只脚，踩了上去。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一声惨叫。
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视频里，陈旭冲了过去，惊慌失措。
而孟佳，站在原地。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只有一闪而过，得逞的冷笑。
我关掉视频。
拿起手机，开机。
正好，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02
我接了。
电话那头很吵，有机器的滴滴声，还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一个暴躁的男声吼了起来。
“沈薇！你死哪去了？”
是陈旭。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虑，有些变形。
“我妈住院了！在ICU！要做手术！你还不滚过来交钱！”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哦。”
我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他心中的怒火。
“哦？你就一个哦？我妈快死了！你听见没有！”他咆哮着，“卡怎么回事？所有的卡都刷不了！我去银行问，说全被注销了！你干的？”
“是啊。”我承认得很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更火冒三丈猛烈的爆发。
“你疯了？你把卡停了我们怎么办？我**手术费怎么办？那是二十万！你让我去哪弄？”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仿佛我停掉给他挥霍的卡，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仿佛我给他花钱，是天经地义的责任。
我轻笑出声。
“陈旭，**死活，关我屁事？”
“你说什么？”他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手术费，你的生活费，你们家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结婚证上，又没我的名字。”
瞬间一顿死寂。
电话那头，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和陈旭粗重的喘息。
他破防了。
“你……沈薇……你早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在抖。
“我为什么不该知道？”我反问，“是你那位好老婆，亲自拿给我看的。怎么，她没告诉你？”
“我……我……”他语无伦次，“不是的，薇薇，你听我解释！是孟佳她……是她勾引我的！我爱的人是你啊！”
真恶心。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推卸责任。
“我妈不能有事，薇薇，你先把钱交了，我们之间的事，我回头跟你跪下解释都行，求你了！”
他知道瞒不住了开始哀求。
我听着他虚伪的哭腔，只觉得一阵反胃。
“求我？你去求你老婆啊。你们不是领了证吗？法律上的合法夫妻，她的义务，可比我这个‘前未婚妻’大多了。”
“她没钱！”陈旭脱口而出，“她那点工资，连她自己都养不活！”
“哦，”我拖长了音调，“所以，你们俩策划得挺好啊。一个出人，一个出证，就等着我这个冤大头，出钱养你们俩，外加你那个尖酸刻薄的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行了，陈旭。”我打断他，“别演了，我累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我知道他不会罢休。
果然，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孟佳。
我接了。
“薇薇！”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快来医院吧，阿令他快急疯了！”
她叫陈旭“阿令”。
真亲密。
“阿姨真的不行了，医生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薇薇，我知道你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怪我，骂我，打我都行，但阿姨是无辜的啊！”
她声泪俱下，仿佛真的是在为刘阿姨的病情担忧。
“你先过来把钱交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