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是包的主人？"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伯母抢答："对对对！包是她的！她叫林晚，包是她买的！"
我没急着接话，先问那个女人："您贵姓？"
"沈瑶。"她说，指甲在茶几上停了一拍，"这条裙子是我先生去年在巴黎给我定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条。你们那个包上的金属边松了，今晚直接在裙摆上划了一道口子。"
她旁边的律师翻开文件夹，推到茶几中间："这是裙子的购买凭证和定制合同，含工费、面料费、运费，总计两百一十三万。我们只要求赔偿两百万整。"
大伯母的脸一下子灰了。
我妈赶紧往我身边挤："小晚，你看怎么办？"
我没理她，看着沈瑶："我能看看那条裙子吗？"
沈瑶示意助理拿过来。助理打开一个防尘袋，露出一截香槟色的裙摆。确实有一道划痕，不长，但在那种面料上格外扎眼。
我把裙子还回去，点了点头。
"我需要了解一下具体经过。"我说。
沈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表姐参加的是城南阁的私人晚宴。她挤到我身边要合影，我让开了，她的包挂到了我的裙摆，金属扣直接拉过去的。在场有七个人看到了。"
她顿了一下，指甲又开始敲茶几。
"我给了她两个选择。第一，当场道歉并赔偿。第二，走法律程序。她当时什么都没说，打电话叫了**来。**来了之后的第一句话是，这事该找包的主人赔。"
她看着我，语气没有攻击性，但也没有一丝退让的余地。
"所以我现在在等包的主人给我一个说法。"
大伯母在旁边急得跳脚："小晚！你倒是说话啊！你的包弄坏了人家的东西，你赔钱天经地义！你卡里不是有钱吗？**说你存了不少！"
我扭头看我妈。
我妈避开我的视线，手绞得更紧了。
"妈。"我叫了一声。
她终于抬起头，嘴唇动了两下："小晚，先把事情解决了，钱的事回头再算。"
"怎么算？"我说，"大伯母说这是我的包我的责任。您同意？"
我妈没说话，又把脸转向大伯母。
大伯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还用商量？包是你买的，人家拿去用了出了事，你当然得兜底！"
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往门口走。
"林晚！"大伯母在后面喊，"你去哪儿？你跑什么？"
"我出去接个电话。"我说。
我站在酒店大堂门外，给陶然打了个电话。
"陶然，帮我翻一下我手机相册，去年十一月的截图，有一张拼夕夕退款成功的记录。"
陶然在那头愣了一秒："哪个？你买的截图多了。"
"九块九那个包，黑色的，金属扣的。"
"等着。"
过了大约二十秒，陶然说："找到了。怎么？"
"先存好，别删。我可能很快要用。"
"行。"陶然顿了一下，"你表姐又拿你东西惹祸了？"
"回头说。"
我挂了电话，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夜风。
这家酒店的前台小姑娘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我。
"姐，喝口水。"她低声说了一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
她点了下头，匆匆回了前台。
我没多想，喝完水，推门回了大堂。
甜甜看见我回来，立刻冲过来拉住我的袖子，鼻子眼睛都是红的。
"晚晚，你得帮我。"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像个十岁小孩，"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包的扣子自己松了，我碰都没碰她的裙子。"
我低头看着她抓我袖子的手。指甲做的是法式美甲，贴了碎钻，二百多块一次的款式。
"甜甜。"我说，"你先松手。"
她不松。
"你帮我把这事了了，回头我一定还你。我最近在做直播，马上就能赚钱了，真的。"
我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掰开。
"你欠我的事太多了，甜甜。上次你拿我的围巾去约会，直接弄丢了，说赔我我等了三个月没等到。去年你借我的平板说是上网课，拿回来的时候屏幕裂了，到现在也没说过一句对不起。"
甜甜的脸有一瞬间僵了，随即把头发撩到耳后，嘴巴一扁："那不一样！那些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