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往东的路全换成往西。门锁换了密码锁，阳台装了加固防护网，窗户全上了锁扣。
金毛被我看得死死的。
周三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回家。
推开门。
客厅空了。
阳台防护网被咬出一个脸盆大的洞。
我疯了。
手机亮了，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你的狗又来了。——陆时」
我抓起车钥匙冲下楼，打车直奔基地。
到门口就看见我那只金毛四脚朝天躺在基地院子的草坪上，五六个训导员围着它摸肚皮，它爽得眼睛都眯了。
陆时站在旁边，双臂交叉，看见我来了，微微点头：“宋柠。”
“对不起，马上带走！”
我冲过去拽狗。
旁边一个小伙子笑着说：“姐，你这狗可有意思了，只黏陆哥，别人摸它都行，一叫名字只听陆哥的。”
我手一抖：“什么叫只听陆哥的？”
小伙子摊手：“我们试了好几个名字都不理，陆哥过来随便一叫，它就颠颠跑过去了。”
金毛已经蹭到陆时脚边，拿脑袋顶他的掌心。
陆时低头揉了揉它耳朵，动作自然得好像养了它三年。
我头皮炸了，强行把狗拉回来：“走！回家！”
陆时在身后出声：“它叫什么来着？豆包？”
我脚步一僵。
“嗯。”
“那下次我喊它豆包。”
“不用！你们别喊！关门就行！”
他微微挑眉看我：“警犬基地，不关门。”
我第二次落荒而逃。
回家路上，我把金毛骂了一顿。它趴在后座上一脸无辜，尾巴还在晃。
姜糖打来电话：“又跑了？”
“第二次了。”
“宋柠，你那防护网是纸糊的吗？”
“不锈钢的，它愣是咬断了。”
“……你确定那是金毛不是藏獒？”
我无话可说。
挂了电话，我盯着金毛：“你到底为什么老往那跑？”
它歪头看我，黑豆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说——你心里不是有答案吗。
周五下班，姜糖硬拉我去吃烤肉。
我把金毛关在卧室，门上加了两道插销，手机架着监控才敢出门。
吃到一半，监控提示声响了。
画面里，金毛正在刨门，刨得门框都要碎了。
同时手机弹出消息。
陆时：「你的狗是不是又跑了？大门口有只金毛在转悠。」
我切回监控——狗还在刨门。
我回复：「不是我的。」
「哦。长得挺像。」
过了五分钟又来一条：「确认不是你的。你遛狗注意安全，最近附近有流浪狗。」
我放下手机，心跳乱得不行。
姜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宋柠，他百分之百猜到了。狗老往他那跑，你一去就紧张成那样，他又不蠢。”
我沉默。
“你到底还喜不喜欢他？”
“不喜欢。”
“那你给狗起他名字干嘛？”
我没回答。
周末，社区搞宠物嘉年华，一等奖是一整年的进口犬粮。我穷，心动了，咬牙报名。
到现场那一刻我整个人石化。
主舞台**：「城南社区宠物嘉年华——协办单位：城南警犬训练基地」
舞台右侧，陆时穿着制服站在展示区，身姿挺拔，旁边的警犬昂首站立。
周围的大妈大婶都在**他。
我把**压到眉毛，口罩拉到鼻梁，混进人群，祈祷他看不见我。
障碍跑比赛开始。
前三个参赛者的狗都一般，我信心大增。
轮到我。
我蹲下来，解开牵引绳：“去吧。”
金毛像离弦的箭，第一个栏跨得漂亮，第二个隧道钻得流畅，第三个跳板稳稳落地——
全场叫好。
我正得意，它冲过终点线之后没有减速。
一头扎进了陆时怀里。
两只前爪搭在他胸口，尾巴摇得像直升机旋翼，伸着舌头就要舔他脸。
全场爆笑。
陆时稳住身体，一只手托住狗的前胸，低头看了看它，又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我。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宋柠，你的狗。”
我冲过去扒拉：“下来！下来！”
六十斤的金毛纹丝不动。
陆时低头对狗说了一句。
金毛立刻乖乖落地。
我惊了：“你叫它什么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字，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陆时。”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周围的大婶们起哄，笑声震天。我站在那里进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