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熟练。
江屿给我倒了杯水，随口问道："面试是哪天？"
"今天。"
他手一顿，不敢相信的样子："今天面试？怎么不跟我说？"
我没回答，低头拆筷子的塑料包装。
周念看看我，又看看他，好奇道："若晚姐姐面试的是博士吗？"
"硕士。"江屿替我答了。
"硕士？"周念表情一变，"姐姐比我大？那我叫了半天姐姐，没叫错吧？"
"没叫错，若晚比你大两岁。在职考研。"
周念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嘴角的弧度没变，眼底的东西却不一样了。
她是课题组最年轻的在读博士。
导师花了大力气抢来的天才少女，全组上下都宠着。
这些，江屿跟我说过无数遍。
而我，和天才之间的距离，大概隔了一整片银河。
毕竟，我是个考研落榜过一次的普通人。
周念追问学校和专业。
得到答案之后，她脸上的轻蔑藏都懒得藏了。
"若晚姐姐毕业这么久才考研呀？是工作不顺心吗？"
江屿替我解释了几句。
周念的笑容慢慢凉了下来。
"原来是要走配偶安置啊……师兄，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她盯着江屿，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东西。
质问，委屈，还有说不出口的心思。
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
江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声音低了下去。
"还……没定……"
我轻轻放下筷子。
江屿好像被惊醒了一样，连忙说："行了行了，别聊这些了，晚上组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两个人讨论起课题。
什么免疫通路、什么靶向调控、什么模型参数，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一顿饭，我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
吃完饭，周念终于走了。
江屿送我去学校旁边的酒店。
一路上，他一直在说话，语气带着讨好的味道。
"明天我跟导师请半天假，带你去吃那家羊肉粉，你上次说好吃的。"
"下午再去逛逛商场，你想买什么都行。"
我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他有点心虚地看我一眼："若晚，你该不会真生气了吧？周念就是嘴碎，人其实不坏。"
"我没生气。"
我确实没有生气。
生气是留给还抱有期待的人的。
到了酒店门口，他帮我拎包，送到房间。
"那你早点休息，我去开组会，结束了来找你。"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我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妈**："面试完了没？顺利吗？"
第二条是江屿妈妈赵姨的："若晚，面试完了记得告诉阿姨结果，大家都盼着呢。"
第三条是一个存着备注"方老师"的号码。
"若晚，周刊的编辑又催了。四季系列第三本的初稿，月底前能交吗？另外，深城那边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盯着第三条消息看了很久。
方明远是我的编辑。
确切地说，是"晚秋"的编辑。
"晚秋"是我画插画用的笔名，从大学时就开始用了。
毕业后进了插画工作室，白天替公司画商业稿，晚上回家画自己的东西。
三年前，方明远在网上看到我的画，找到了我。
他帮我出了第一本插画集，意外卖得不错。
后来又出了"四季"系列，口碑更好，在圈子里算是有了点名气。
去年，深城一家很大的艺术机构发来邀请，想让"晚秋"参加今年的全国青年插画展，还提供了驻地创作的名额。
那是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准备考研了。
江屿说，只要考上海城的硕士，拿到学历，就能走配偶安置留校。
两家人都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所以我拒绝了深城的邀请。
方明远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想清楚就好。"
可现在，那个邀请又来了。
方明远说，今年的展览规模比去年更大，组委会专门点名希望"晚秋"参加。
截止时间就在后天。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江屿不知道"晚秋"的存在。
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想过告诉他。
有一次他来南城看我，翻到我画的手稿，拿起来看了两眼，说："画得挺好看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