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松开。”
少年死活不松手。
老头在那边喘着粗气，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刷刷写了一串零，撕下来甩在我脸上。
“拿着钱，滚！”
支票飘落在地。
我捡起来一看，个十百千万……后面全是零。
五百万。
“就为了让我滚？”我问。
“拿着钱滚！”老头吼道。
“行。”我把支票揣兜里，“这可是你们说的，别后悔。”
我再次转身。
这次没人拦我。
刚走到院子门口，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陈野先生吗？”对面声音很客气。
“是我。你哪位？”
“我是陈默的私人律师。刚才陈默少爷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您执意要走，让我务必转告您一句话。”
“啥话？”
“他说：‘哥，那五百万是零花钱，不够再找我。陈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要是累了，随时回来继承家产。’”
我挂了电话，看着手里那张五百万的支票，陷入了沉思。
这假少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师傅，去城南老槐树胡同，最破的那家。”
我把兜里的头盔往摩的师傅怀里一塞，一**坐在后座上。
摩的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兄弟，那地儿都快拆迁了，连个路灯都没有，你住那儿？”
“嗯，享福去。”我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五百万支票揣在怀里，硌得我肋骨疼。这陈家老头也是个狠人，说给钱真给钱，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摩托车突突突地发动了，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
我心里盘算着，回去先把那破房子修修，漏雨的地方补补。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一天啥也不干，就躺着。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至于陈家那个跪在地上的假少爷，还有那个哭晕过去的便宜妈，爱谁谁。
不到半小时，摩托车停在了胡同口。
“到了。”师傅喊了一嗓子。
我跳下车，抬头一看，愣住了。
原本破破烂烂的胡同口，此刻停着三辆黑色的大奔。车头对着车头，把本来就窄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正站在我的破院子门口，手里拿着卷尺，对着那扇掉漆的木门比比划划。
“干啥呢？”我走过去，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几个黑衣大汉回头，看见我，齐刷刷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大少爷！”
这一嗓子，把胡同里的野猫都吓跑了。
“别叫这么大声，耳膜疼。”我掏了掏耳朵，“你们谁啊？”
领头的一个寸头男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大少爷，我是陈默少爷派来的管家，叫我老赵就行。默少爷说了，您住这儿他不放心，让我们先来给您收拾收拾。”
“收拾啥？”我指了指那破房子，“这就一危房，收拾也没用。”
“默少爷说了，危房有危房的住法。”老赵一挥手，“来人，把东西搬进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后面那几辆大奔的后备箱全开了。
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奢侈品。
是一箱箱的……泡面？火腿肠？还有成袋的螺蛳粉？
“这是干啥？”我傻眼了。
老赵一脸严肃：“默少爷说了，大少爷您从小流落在外，肯定吃了很多苦，就爱吃这些接地气的东西。这些都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顶级食材做的泡面，还有这螺蛳粉，是专门请了柳州老师傅手工**的，保证原汁原味。”
我看着那一箱箱印着外文却写着“红烧牛肉面”的箱子，嘴角抽了抽。
这假少爷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还有这个。”老赵又指了指后面。
几个工人抬着一张崭新的、看起来就很硬的木板床走了进去。
“默少爷说了，大少爷您肯定睡不惯软床，特意去乡下收了一张百年的老榆木门板，给您打了个床。这床板硬，对腰好。”
我：“……”
“那个，老赵是吧？”
“在，大少爷。”
“你们默少爷，是不是脑子有点那个？”我指了指脑袋。
老赵脸色一变，严肃地说：“大少爷，您不能这么说二少爷。二少爷为了您的事，昨晚一宿没睡，眼睛都哭肿了。他说您肯定是因为恨陈家，才故意住这种地方来惩罚自己。他让我们务必把您伺候好了，不能让您受一点委屈。”
我听得头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