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天花板，没有动。
砸门声越来越响，像是要把我的门拆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
“李泽！你不是最会修东西吗！快出来啊！”
我拿起手机，点开监控APP。
屏幕里，我家门口的声控灯亮着。
王嫂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正用拳头疯狂地捶着我的防盗门。
老王在她身后，一脸焦急，光着脚，裤腿湿了一大截。
走廊的地板上，一片水光。
水正从他们家的门缝里不断涌出来。
我猜，是水管爆了。
以前也爆过一次，是我半夜爬起来，关了总水阀，又找工具更换了老化的PPR管。
那天晚上，王嫂给我煮了碗速冻水饺。
她说：“还是你方便，要是等维修工，家里早成游泳池了。”
我记得当时我还笑了笑。
现在想来，那碗水饺，就是我应得的报酬。
一次性的。
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客厅，给自己冲了一杯速冻咖啡粉。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砸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王嫂的咒骂。
“这个挨千刀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家以前白对他好了！”
“老王！你去找物业！快去！”
老王跺了跺脚，转身跑向电梯口。
王嫂还不死心，继续拍着我的门。
“李泽！你再不出来，我家淹了，我让你赔！”
“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居委会告你！”
我端着咖啡，走到门口，隔着猫眼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甚至还有闲心品味了一下这廉价咖啡的味道。
嗯，是有点太苦了。
手机再次振动，是物业经理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
“李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您邻居1202室水管爆了，我们暂时联系不上业主，您方便帮忙联系一下吗？或者……您能不能先帮忙处理一下？”
物业知道我会修东西，也知道我跟老王家关系“好”。
“联系不上。”我声音平淡。
“那您能……”
“我是业主，不是物业维修工。”我打断他。
“****范围，仅限于我家门内。”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物业经理尴尬地开口。
“好的，好的，李先生，我明白了。我们马上派人去关总水阀。”
我挂了电话。
门外的王嫂似乎也接到了电话，大概是老王打来的。
她的叫骂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物业人员的安抚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进洗碗机。
回到卧室，躺下。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扔垃圾。
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了王嫂。
她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
“李泽！”
她冲过来，拦在我面前。
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昨天晚上是聋了吗！”
“我们家都快被淹了，你就在隔壁，见死不救！”
“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我睡着了。”
“你放屁！”王嫂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我砸门砸得整栋楼都听见了，你能睡着？”
“可能是我睡得比较沉。”
我绕开她，想去按电梯。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你少给我装蒜！”
“我告诉你，我们家地板、家具，全都泡了！损失好几万！”
“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
“王嫂，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财产负责。”
“水管是你家的，房子是你家的，损失，自然也是你家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按了下行键。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我走进去，回头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
“哦，对了。”
“建议你们买一份家财险。”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她即将爆发的尖叫。
03
麻烦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下午，我们这栋楼的业主微信群就炸了。
起因是王嫂在群里发了一段声泪俱下的小作文。
配图是九张她家被水淹过的惨状照片。
地板翘起，沙发腿霉变，墙纸浸出了**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