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书名:神雕:我能偷听心声全文  |  作者:昨非集  |  更新:2026-05-22


烛火昏沉。

床幔半垂。

一室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黄蓉靠在榻边,鬓发散乱,月白寝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

她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神色恍惚,浑身都带着一丝无力的软。

杨过坐在她身侧,距离很近。

呼吸清浅,却带着不容躲开的压迫感。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微凉的下颌,动作很慢,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

黄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却被他轻轻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没有越界的触碰。

只有满室压不住的暧昧,和早已乱了分寸的心跳。

她是他的郭伯母。

是郭靖的妻子。

是襄阳城最稳重聪慧的郭夫人。

可此刻在他面前,所有的理智、礼教、身份,都碎得一干二净。

体内的余毒还在隐隐作祟。

燥热从心底漫上来,让她控制不住地依赖他身上的凉意。

她抬眼看他,眼眶微红,往日的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一身脆弱。

杨过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深了深。

低头靠近,在她唇瓣上轻轻一碰。

浅尝辄止。

却足够让两人同时心神一颤。

黄蓉闭上眼,长睫轻颤。

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任由他掌控着这方寸之间的距离。

一触即分。

杨过松开手,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我要去绝情谷。”

黄蓉猛地睁开眼,浑身一僵。

慌乱与恐惧,一下子攥紧了她的心。

“你要走?”

“三天。”

杨过看着她,目光笃定,没有半分玩笑。

“去绝情谷?”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绝情谷机关密布,情花遍地,公孙止阴狠狡诈。

这一去,根本就是九死一生。

“嗯。”

黄蓉坐直身子,寝衣滑落肩头,她浑然不觉。

只死死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劝阻,更藏着藏不住的担心。

“杨过,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公孙止心狠手辣,谷内处处是陷阱。”

“你进去,就是送死。”

杨过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冷冽又带着几分桀骜。

他伸手,轻轻挑起她颊边一缕乱发,绕在指尖。

“你担心我?”

黄蓉别开脸,不肯看他。

手指紧紧攥着榻边的被褥,指节泛白。

她不敢承认,这份牵挂,早就越过了长辈的界限。

杨过俯身,凑到她耳边。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她心上。

“郭伯母。”

“我要是死在绝情谷。”

“你身上的毒,就再也没人能解。”

黄蓉浑身一颤,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她猛地回头看他。

眼前这张年轻的脸,眼神冷硬,带着势在必得的执拗。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能死。

他死了,我也活不成。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杨过松开她的发丝,直起身。

没有再多留一句,转身就走。

房门轻轻合上。

黄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望着紧闭的门板,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妆台上的银钗。

钗尖刺进掌心,微微发疼,渗出血珠。

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绝情谷在襄阳城外两百里。

杨过轻功提纵,半日便到谷口。

谷口生着密密匝匝的情花,粉白交错。

香气甜腻得发腻。

花瓣一沾皮肤,就是一阵细密的刺痛。

情花毒,入体无声。

一旦动情,痛彻心扉。

杨过用布条裹住双手和面部,猫腰钻进花丛。

残魂的声音冷冷响起:

“底下有暗哨。”

“我知道。”

“左前方三十步,两人,三流修为。”

“绕开。”

杨过贴着崖壁移动,呼吸放到最轻最缓。

他如今已是二流巅峰,只要不正面硬碰,避开守卫轻而易举。

绕过两道暗哨,找到一处塌陷的石缝。

侧身挤了进去。

石缝尽头,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潮湿阴冷,墙壁上生满**的青苔。

地下第一层。

空荡荡的石室,只有几间破旧牢房。

关着衣衫褴褛的囚犯,个个气息奄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杨过没有停留,继续往下。

第二层。

守卫明显增多,四人一组,在甬道内来回巡逻。

杨过躲在石柱后,等巡逻队走过,贴墙悄声溜过。

地下第三层。

温度骤降。

空气里弥漫着水汽与腐臭。

甬道尽头,立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缝里不断渗出漆黑的污水。

是水牢。

杨过蹲在铁门边,凝神静听。

里面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

只有水滴从穹顶落下的回响。

滴答,滴答。

单调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锁孔,指尖灵活拨弄。

咔。

锁开了。

铁门缓缓推开,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

水牢不大,积水没过脚踝,浑浊漆黑,看不清深浅。

两侧石壁上,挂着锈烂的铁链与刑具,不少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杨过涉水前行,目光锐利,扫过每一处角落。

没有人。

他心下一沉,继续往深处走。

水牢尽头,是一面内凹的石壁。

壁上刻满符文,被常年水渍浸泡得模糊不清。

杨过伸手抚上石壁。

通体冰凉。

唯有一处,温度明显偏高,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眸色一沉,运起九阴真气,一掌狠狠拍上石壁。

轰!

石壁剧烈震动,裂开一道宽缝。

缝隙内,藏着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正中央,放着一只黑釉瓷瓶。

瓶口以蜜蜡封死,瓶身刻着一行小字:

情花蜜

杨过紧紧攥住瓷瓶,掌心微微发烫。

成了。

他原路折返,速度比来时更快。

可刚走到第二层甬道,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身材矮壮,满脸虬髯,肩扛阔刀,正从拐角走出。

樊一翁。

绝情谷主公孙止座下大弟子。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樊一翁率先暴喝出声:

“什么人!”

阔刀横劈而出,刀风凌厉,直逼面门!

杨过侧身极速闪避,刀锋擦肩而过,削落一片衣角。

他不与硬拼,脚下轻功一转,贴壁绕至樊一翁身侧,一掌拍向其后腰。

樊一翁久经厮杀,反应极快,反手一刀,硬生生逼退杨过。

“好小子,竟敢擅闯绝情谷!”

他天生神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招招狠辣。

甬道狭窄,杨过难以施展轻功,只能贴身游斗,以巧劲周旋。

十招过后。

杨过左肩不慎挨了一记刀背,半边身子瞬间发麻,剧痛蔓延开来。

“想跑?”樊一翁狞笑,“今天你插翅难飞!”

杨过咬牙强忍剧痛,右手探入怀中,取出那只黑釉瓷瓶。

拇指一挑,直接弹开瓶口蜜蜡。

浓烈至极的甜香,瞬间弥漫整条甬道。

樊一翁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情花蜜——”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死死捂住口鼻,不敢沾染分毫。

杨过等的就是这一瞬。

身形骤然暴起,从樊一翁头顶飞身掠过,头也不回地冲向甬道出口。

身后传来樊一翁气急败坏的怒吼:

“拦住他!快拦住他!”

杨过不敢回头,真气催至极致,一路狂奔。

冲出石缝,纵身钻入情花丛。

花粉沾满身,细密刺痛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

他毫不在意,只顾全速突围。

翻出谷口崖壁,他回头望了一眼。

谷底已经亮起成片火把,人影攒动,叫喊声此起彼伏。

追兵将至。

杨过将瓷瓶牢牢揣入怀中,转身没入无边夜色。

两日后,凌晨,郭府。

杨过是**潜入的。

浑身带伤,左肩淤青蔓延至半片后背。

情花毒的刺痛还在皮肤下不断窜动。

可怀里的瓷瓶,被他护得完好无损。

他先回自己房间,换干净衣衫,将瓷瓶藏在枕头下。

随后径直走向主卧。

房门未闩。

他推门而入。

黄蓉蜷缩在床角,抱着双膝,眼睛直勾勾盯着房门方向。

她已经两天两夜未曾合眼,眼底布满血丝。

看见推门而入的杨过,看清他完好的身影。

她眼眶一红,水汽瞬间弥漫。

“你……”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杨过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黄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肩上的伤处。

“疼吗?”

“死不了。”

黄蓉的手指停在他衣领边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回来了……

他活着回来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安心……

杨过清晰听见她的心声,面色平静,没有作声。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只黑釉瓷瓶,轻轻放在她面前。

“情花蜜。”

黄蓉一愣,茫然看向瓷瓶。

“这是……”

“公孙止用来掌控绝情谷所有人的秘宝。”

杨过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

“你身上的七日欲毒,根源就在这情花蜜里。

花蜜入体,与欲毒互为表里,相互牵引。

没有这味引子,你的毒,永远无法根治。”

黄蓉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你是说……我中的毒……”

“不是意外,是人为算计。”

杨过缓缓站起身。

“有人勾结绝情谷,提前给你下了情花蜜,再引动七日欲毒。

你以为是遭遇伏击,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针对你的局。”

黄蓉浑身冰凉,从头顶凉至脚底。

她瞬间想起古墓外的那场伏击。

对方出现得太巧,下手太准,时机卡得刚刚好。

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是谁?”

“暂时还没有确凿证据。”

杨过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扉上。

“但情花蜜现在在我手里。”

“你的毒,你的命,就还握在我手上。”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

“郭伯母,好好想一想。”

“这世上,谁最想让你身败名裂,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房门轻轻合上。

黄蓉抱着那只瓷瓶,独自坐在昏暗的床榻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

欧阳锋的阴鸷,裘千仞的毒辣,金轮法王的敌意……

还有一个身影。

模糊又清晰,她不敢深想,却挥之不去。

她将瓷瓶攥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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