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和商业街。
整条街，三十八间铺面。
全部登记在她名下。
这是外公留给她的。老人家二十多年前在这个城市做水产**生意，赚了钱就买铺面，一间一间攒，攒了大半辈子。三年前外公去世，把整条街的产权过户给了唯一的外孙女。外公临终前说过一句话：「瑶瑶，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些东西。知道你有钱的人，爱的是钱，不是你。」
她记住了这句话。
结婚的时候没说，婚后也没提。物业托管给了跟着外公干了十几年的林素芬，所有人都叫她林姐。林姐负责日常管理，租金收入打到陈瑶单独的一张卡上，和家庭账户完全隔开。
陈瑶点开商铺列表，手指滑到12号铺面。
12号，面积86平米，带后仓。位置在步行街入口东侧第三间，黄金地段。上一任租户做奶茶店的，三个月前合约到期没有续租，目前空置。
空置。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大拇指指甲轻轻刮过手机壳边缘。
孙伟说**在金和商业街看中了一间旺铺。金和街空置的铺面一共就两间，12号和27号。27号在街尾角落里，算不上旺铺。
如果孙兰芝说的是12号。
陈瑶关掉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陈瑶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金和商业街的物业办公室。
林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单据，看见陈瑶进来，赶紧站起来把门关上。
「陈姐，你来得正好，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林姐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登记表，推到陈瑶面前，「前天有个中年女人来物业问12号铺的情况，说想租。我按规矩报了租金，她嫌贵，说能不能便宜点。我说价格是产权人定的，不能随便改。她就走了。」
「长什么样？」
「五十多岁，烫着卷发，戴金镯子，说话嗓门很大。」
陈瑶没说话。这描述和孙兰芝一模一样。
「后来呢？」
「后来就没来过了。但是昨天，有个年轻男的来找我，说是受家里长辈委托来谈12号铺面的租约。我问他叫什么，他说姓孙，叫孙伟。」
林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眼看陈瑶的反应。
陈瑶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大拇指不停地刮着手机壳。
「他说什么了？」
「他说**已经跟房东谈好了，马上就要签约接手，让我们物业配合交接。我说我没有接到产权人的通知，不能配合。他态度就不太好了，说你们物业管得也太宽了，我妈都跟房东说好了，你一个打工的还卡什么卡。」
陈瑶终于开口了：「他说跟房东谈好了。他说的房东是谁？」
「我问了，他说不知道，都是**对接的。然后就走了。」
陈瑶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她想的不是生气，而是在拼一个完整的图。
孙兰芝来看过铺子，嫌租金贵。孙伟来找物业要求配合交接。孙伟跟她说「妈盘下了一间旺铺」。但铺子明明是她的，产权从来没有转移过，任何交易都需要她本人签字确认。
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什么「盘下来」。孙兰芝甚至连租约都没有签。
那他们到底打算怎么操作？
「林姐，12号铺的门锁密码最近有没有人动过？」
林姐翻了一下系统记录：「没有，上次改密码还是三个月前租户退租的时候。」
「好。」陈瑶站起来，「这件事先别声张。12号铺维持原状，任何人来要求开门或者交接，一律***，就说要等产权人本人确认。」
「明白。」
陈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姐一眼：「如果有人强行换锁，物业系统会报警吗？」
「会。门锁和我们的安防系统联网的，任何非授权操作都会推送预警到你手机上。」
「好。」
陈瑶出了物业办公室，沿着金和商业街走了一段。经过卖糖炒栗子的老钱的摊位时，老钱正在翻炒一锅栗子，满头是汗。看见陈瑶，老钱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咧嘴笑了笑：「姑娘来啦？天冷了，给你装一兜？」
陈瑶摇摇头：「钱叔，忙着呢。改天再说。」
老钱点点头，目光跟着她走了好远，才收回来继续炒栗子。
陈瑶回到车里，拨了个电话给赵敏。
赵敏是她的大学室友，做了五年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