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的我笑得甜蜜，依偎在周乾身边。
现在看来，无比讽刺。
周乾跟着我进门，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
“阿兰，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你想怎么样都行，骂我，打我，都可以。”
“但瑶瑶那边，我们能不能……私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根烧焦的盲杖上。
“私了？”
“对。”周乾立刻说，“我会让林家给你一笔足够丰厚的赔偿，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一条人命，用钱来买。”
我轻声说，像是在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
“阿兰，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蹲下身，试图握住我的手，却被我再次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浮现出受伤。
“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我们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更何况，”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温月她……她本来就……”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我静静地等着，等着他给我最后的审判。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地吐出了那句话。
“一个**残废，本就活着遭罪。或许现在这样，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活着遭罪。
解脱。
原来在他眼里，我那善良、坚韧，努力活着的妹妹，只是一个活着遭罪的残废。
她的死，甚至是一种解脱。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周乾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他以为自己说出了一番体贴入微、顾全大局的话。
他完全不明白，他刚刚亲手**了什么。
他**了我心中那个，爱了他五年的自己。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周乾。”
“嗯？阿兰，你想通了？”他眼中闪过欣喜。
“我没想通。”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忽然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我妹妹有多傻。”
她用一双眼睛，换回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周乾的脸色沉了下来。
“阿念，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错了吗？”
我拿起茶几上的婚纱照，相框冰冷的玻璃硌着我的手心。
“为了一个捡了你打火机的女人，你把救命恩人忘得一干二净。”
“你不仅要包庇撞死她的凶手，还说她是活着遭罪的残废。”
“周乾，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胡说什么！”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什么打火机？救我的人就是瑶瑶！”
“是吗？”
我举起相框，然后，松手。
啪！
相框摔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
我们甜蜜的笑脸，被裂痕分割得支离破碎。
周乾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疯了？”
“我没疯。”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也前所未有的冰冷。
从***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顶着温兰皮囊的复仇者。
“周乾，我以前觉得，你只是蠢。”
“现在我发现，你是又蠢又坏。”
我看着他陡然变得铁青的脸，心中没有波澜。
“我明白了。”
我说。
这是今晚，我对他说的第二遍“我明白了”。
第一遍，是明白了他的凉薄。
第二遍，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茫然地看着我，完全不懂我这句话的含义。
他不会懂的。
从他说出“残废”那个词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不死不休。
03
周乾以为我接受了现实。
他甚至体贴地给了我一张***。
“阿兰，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着。”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出去散散心，买点喜欢的东西。”
他以为，钱可以抚平一切。
可以买断一条人命，可以收买我的良知。
我接过那张卡，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们阿兰最懂事了。”
他拍了拍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然后，他接到了林瑶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瑶瑶，别怕，我马上过去陪你。”